不然,怎么還是這么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
按理說,見到了三年不曾謀面的妻子,難道不應該被翻紅浪,極盡云雨之事嗎?吃飽饜足的男人,第二日自然應該是神采奕奕。可是現在侯偉杰看著謝夔,那樣子可不像是好好釋放了一晚的模樣。
謝夔聞,眼神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他當然見到了,只是昨夜的同塌而眠,跟尋常夫妻的同床共枕不太一樣便是了。
昨夜他沒推開渾身冷冰冰的鶴語,既然是他的妻子,保護妻子,讓妻子能有安逸的生活環境,這本來就是他做丈夫的責任。只是,將鶴語攬在了懷中后,謝夔非但沒有因為后者身上的涼意感到丁點寒冷,反而,常年沒有碰過女人的身體,很真誠地起來反應。
懷中的人,軟軟的,跟他從前接觸過的人都不一樣。就像是一盞漂亮又脆弱的琉璃燈,讓人忍不住想要精心呵護,捧在手心里。
陌生卻讓人有些沉淪的香氣一直縈繞在謝夔的鼻翼間,原本在剛進房間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自己被降真香包圍了。如今,在鶴語滾了他懷中時,謝夔才意識到,那些香味,相比于鶴語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而,實在是算不得什么。
一整夜,謝夔都沒能睡著,倒是在他懷里的人,睡得香極了,哪怕今日他起身時,鶴語都還睡得一臉紅彤彤,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
當鶴語一行人到靈州時,已經是三日后的事情。
其實一路上從望城到靈州,按照當初鶴語他們的速度的話,其實壓根要不了三日。但既已經到了漠北,謝夔的人已經傳了消息入上京。這一路上,也不會再有當地的官兵出來護衛,變相催促,鶴語自然就慢下來了許多。
半日趕路,半日游玩,權當做是出門游玩。
唯一的意外,可能就是第二日鶴語準備就寢時,問了一句“謝夔呢”。珍珠和下面的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自家殿下這是何意。
倒是收到了消息的鐘世遠過來回話,“節度使這幾日都率領著手下的將士在邊界巡邏,行蹤不定。”
鐘世遠在說這話的時候不敢看鶴語的神色,他心里也有些忍不住對謝夔有些嘀咕。巡邏這種瑣事,其實交給他和侯偉杰兩人已經足夠,既然公主殿下來了他們漠北,自然應該是好生照料的。還有誰有比謝夔跟在鶴語身邊,更名正順的呢?
他那日晚上見到自家節度使策馬疾馳而來,還以為對方將公主殿下放在了心上,現在看來,鐘世遠只能在心里搖頭。
好在鶴語沒有多說什么,就讓他回了。
鐘世遠離開后,珍珠和瑪瑙在房間里一左一右站在鶴語身后。
“駙馬這算是什么意思?來了一晚上見殿下,就走了?”珍珠氣憤道,她是想得多了點,謝夔晚上跟自家殿下睡了一覺,接下來就不見了人影,那,那不是折辱她們殿下嗎?將她們殿下當做什么了!
瑪瑙也覺得謝夔這事做得不地道,只是她相較于珍珠來說,年長了兩歲,也更沉穩些,擔心自己再跟著珍珠抱怨的話,恐惹得鶴語心中郁郁不快。
鶴語只是斂眉沒說話,她當然知道自己跟謝夔之間什么都沒有發生,至于謝夔這幾日不見蹤影,她也理解。身為主管軍事的節度使,自然是要保護一方百姓。就從她進北地不久后,就遇見的那一撥偽裝成流寇馬匪的匈奴人,她便知道謝夔肩負重擔。像是她身邊這些武功高強的護衛都不能在短時間里將那些匈奴人擊殺,若是尋常百姓尋常商隊遇見,估計就是九死一生。
等到了節度使的府邸前,鶴語被珍珠扶著從馬車上下來,看著面前這一座看起來巍峨宏偉的宅子,微微點頭,臉上的神色看起來還算是比較滿意。
漠北的建筑跟上京的建筑風格相差甚大,不似上京和水鄉的那么精致,而是從外觀都帶著一股子的粗獷之感。
鶴語從大門進入,一進門,她臉上的神色就差點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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