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幽魂山脈的霧氣似乎更濃了。
被石猛敲暈又弄醒、再敲暈的李老歪,像條咸魚般被塞在石縫里,嘴里還塞了塊不知從哪找來的破布(石猛貢獻的裹腳布?但愿他洗過腳)。
“林師弟,咱不去端了那陰風洞,搶他娘的陰髓玉,還等啥呢?”
石猛摩拳擦掌,一臉“俺的大斧早已饑渴難耐”的表情。
林逍遙沒直接回答,反而拿起從李老歪身上搜出的玄陰宗令牌和地圖,又扒下了那身帶著餿味的玄陰宗制服,在手里掂量著,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石師兄,你說,要是咱們扮成玄陰宗的人,大搖大擺地去陰風洞‘取’陰髓玉,會怎么樣?”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睛都亮了起來。
韓立一拍大腿(差點把手里符箓拍燃):
“妙啊!李代桃僵!咱們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去,還能看看洞里有沒有別的貓膩!”
“嘿嘿,這個好玩!”
石猛樂了,搶過那身制服就往身上套,
“俺老石來扮這個李老歪!瞧俺這氣質,像不像玄陰宗的歪瓜裂棗?”
他本就身材魁梧,套上那緊巴巴的制服,肌肉賁張,扣子都快崩飛了,配上他故意擠出的兇惡表情,活脫脫一個……嗯,不太聰明的玄陰宗打手。
“噗嗤!”
方瑩沒忍住笑出聲,趕緊用琵琶掩住嘴。柳如煙也嘴角微彎,別過臉去。
陸塵面無表情地評價:
“形似,神不似。你太……正氣了。”石猛這憨直性子,裝壞人都透著一股子實誠勁兒。
“無妨,”
林逍遙笑道,
“黑燈瞎火,霧氣這么大,誰看得清?關鍵是令牌和口令。”
他看向陳默,
“陳師弟,麻煩你再跑一趟,聽聽他們還有沒有別的暗號。”
陳默點頭,身影融入霧氣。片刻后返回,低聲道:
“他們約好,以‘月黑風高’為號,回應‘鬼哭神嚎’。”
“月黑風高,鬼哭神嚎?還挺應景。”
林逍遙點點頭,開始分配任務,
“石師兄、周師兄、韓師弟,你們三人扮作玄陰宗弟子,由石師兄領頭,持令牌去陰風洞。
我和陸師兄、柳師姐、云師姐在洞外策應。
陳師弟、白師弟、方師姐、蘇師姐在外圍警戒,防止意外。”
“得令!”
石猛把令牌往腰間一別,挺起胸膛,努力做出趾高氣揚的樣子,差點同手同腳。
周通和韓立也換上另外扒來的(稍微合身點的)玄陰宗衣服,韓立還有點緊張,不停整理衣角。
周通倒是沉穩,默默運轉厚土訣,把自身氣息模擬得陰寒了幾分。
準備停當,三人組大搖大擺(主要是石猛在搖)地朝著地圖上標注的陰風洞方向走去。
準備停當,三人組大搖大擺(主要是石猛在搖)地朝著地圖上標注的陰風洞方向走去。
林逍遙等人則悄無聲息地跟在后面,借助地形和霧氣隱藏。
陰風洞位于一處斷崖底部,洞口狹窄,不斷有陰風呼嘯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和隱隱的鬼哭之聲。
洞口果然有兩個煉氣五層的玄陰宗弟子值守,抱著膀子跺腳,嘴里罵罵咧咧。
“這鬼地方,凍死老子了!”
“少廢話,趕緊交班回去烤火!”
這時,石猛三人走到近前。
“站住!什么人?”值守弟子警惕地喝道。
石猛清了清嗓子,粗聲粗氣地喊道:
“月黑風高!”
聲音洪亮,震得崖壁簌簌掉灰。
值守弟子被這大嗓門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道:
“鬼…鬼哭神嚎!原來是李師兄(李老歪),你們怎么才來?王師兄他們呢?”
他們顯然認得李老歪的令牌和大致模樣,霧氣中也沒細看石猛的臉。
石猛按照林逍遙教的詞,甕聲甕氣地說:
“別提了!王老五那個路癡,帶錯道了,遇上硬茬子折了!俺老李拼死才帶著倆兄弟逃出來,奉長老之命,先來取陰髓玉!”
值守弟子不疑有他(主要是被石猛那“拼死逃出來”的彪悍氣勢唬住了),連忙讓開洞口:
“李師兄辛苦,快請進,陰髓玉就在洞底寒潭邊,孫師兄在里面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