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鎮的喧囂被遠遠甩在身后,沼澤邊緣的晨霧彌漫,十道身影如鬼魅般穿行在枯木與亂石之間。
林逍遙一馬當先,混沌星云披風在微熹的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紫意,他手中那張簡陋的地圖已被反復研究得起了毛邊。
“黑風寨,據包打聽所,是玄陰宗在沼澤東北邊緣的一個重要前哨,建在黑風崖上,易守難攻。
寨主‘黑煞’是個煉氣大圓滿的體修,麾下有幾十號亡命之徒,專門負責劫掠過往散修、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臟活’,并向沼澤深處輸送物資。”
林逍遙一邊疾行,一邊低聲向隊友同步情報,
“我們的目標,不是強攻,而是‘敲山震虎’,抓個有分量的‘舌頭’,摸清玄陰宗最近的動向和兵力布置,最好能拿到他們內部的通信方式或信物。”
“嘿嘿,這個俺老石在行!”
石猛摩拳擦掌,雷光在指縫間跳躍,
“保證把他們的屎都打出來問個明白!”
陸塵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蠻干只會打草驚蛇。寨子建在崖上,強攻傷亡太大。需智取。”
柳如煙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
“黑風崖地勢險要,必有暗哨。陳師弟,探查之事,有勞了。”
陳默無聲地點點頭,身形一晃,已如輕煙般掠向前方,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霧氣與亂石之中。
白曉的追風靈犬“追風”抽動著鼻子,低聲道:
“林師兄,空氣里有很淡的血腥味和……一種腐木混合著某種藥草的味道,從那個方向傳來。”
它指向東北方。
“是‘蝕骨草’的味道,”
蘇婉秀眉微蹙,
“這種草通常生長在陰濕之地,但大量聚集,往往是人為種植,可用于煉制某些陰毒藥物或喂養毒蟲。
黑風寨可能涉足此類勾當。”
韓立有些緊張地檢查著儲物袋里的符箓:
“林師兄,咱們怎么個智取法?放火?下毒?還是用幻陣迷惑?”
林逍遙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玄陰宗不是在流螢鎮大張旗鼓地找我們嗎?
那我們就送上門去,不過,是以他們‘自己人’的身份。”
半個時辰后,黑風崖已遙遙在望。
那是一座孤峰,如利劍般直插灰蒙蒙的天空,崖壁陡峭,只有一條蜿蜒曲折的險峻小徑通往山頂的寨門。隱約可見寨墻的輪廓和了望塔的影子。
陳默如同影子般悄然回歸。
“寨門有四個明哨,修為煉氣四、五層。
暗哨三處,分別在左前方亂石堆、右上方鷹嘴巖、以及小路中段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樹后,都是煉氣六層。
寨墻有簡易禁制,強度一般,但觸發會警報。
另外,半山腰有個隱蔽的側門,似乎是運輸物資的通道,守衛相對松懈,只有兩人。”
“很好。”
林逍遙點頭,迅速分配任務,
“石師兄,周師兄,韓師弟,白師弟,你們四人留守在此處密林,布置‘小五行困陣’(由韓立主導布設),準備接應。
陸師兄,柳師姐,方師姐,蘇師姐,陳師弟,隨我行動。
我們扮作從流螢鎮返回的玄陰宗巡哨小隊,‘押送’一名‘抓獲’的奸細(由陳默偽裝)回寨。”
計劃既定,立刻行動。
計劃既定,立刻行動。
陳默不知從哪弄來一套玄陰宗低級弟子的破爛衣服換上,臉上抹了泥污和“血跡”(蘇婉特制),被陸塵用禁制鎖鏈象征性捆住,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林逍遙、陸塵、柳如煙、方瑩、蘇婉則換上之前戰斗中繳獲的、稍作修改的玄陰宗服飾,收斂自身氣息,模擬出陰寒靈力波動(主要由柳如煙的冰系靈力和林逍遙的混沌靈力模擬)。
云璃(洛璃)則隱藏在暗處,作為最后的底牌和支援。
一行人沿著小路,大搖大擺地朝山寨走去。
“站住!什么人?”
寨門上的哨兵厲聲喝道,弓箭上弦。
林逍遙上前一步,模仿著玄陰宗弟子那種倨傲又陰冷的語氣,拋出一塊從秘市戰利品中翻出的、級別不高的玄陰宗令牌(得自腐毒潭):
“瞎了你的狗眼!我們是流螢鎮暗舵的,奉命追查那伙鬧事的家伙,抓了個舌頭回來!
快開門!”
那哨兵查驗了一下令牌,又打量了一下被“押著”、垂頭喪氣的陳默,以及林逍遙等人身上那“純正”的陰寒氣息(柳如煙的冰系靈力模擬得天衣無縫),疑慮消了大半,但還是謹慎道:
“口令!”
林逍遙心中一動,想起包打聽證詞中提及玄陰宗近日口令可能與“腐毒潭”事件有關,他面不改色,冷喝道:
“血債血償!”
那哨兵一愣,隨即恍然:
“哦!對!口令是‘血債血償’!
回報口令‘鬼鴉震怒’!放行!”
寨門在吱呀聲中緩緩開啟。
一行人順利進入寨子。寨內頗為雜亂,木屋簡陋,不少面目兇悍、氣息駁雜的修士投來審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