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遙與洛璃剛踏入棄玉院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門,
還未及喘口氣,一道身著內門執事服飾的身影便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中,動作快得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來者面色肅然,對著林逍遙微微拱手,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師弟,宗主與諸位長老有請,即刻隨我前往宗主大殿。”
該來的,終究來了。
林逍遙與洛璃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
洛璃輕輕點頭,低聲道:
“小心應對。”
林逍遙回以一個安心的眼神,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袍,
便隨著那執事,在無數道或羨慕、或嫉妒、或復雜的目光注視下,
離開了這片他居住了三年的“遺棄之地”。
宗主大殿位于漱玉宗核心區域,飛檐斗拱,氣勢恢宏,與棄玉院的破敗判若云泥。
踏入殿內,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地面光可鑒人,穹頂高懸,數顆碩大的明月石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輝,將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大殿盡頭,宗主云滄海端坐于主位,面容古樸,不怒自威。兩側分別坐著四位氣息淵深的長老,
正是漱玉宗權勢最重的刑堂長老、傳功長老、丹堂長老與外事長老。
五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剛剛進殿的林逍遙身上,帶著審視、探究,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針可聞。
林逍遙深吸一口氣,不卑不亢地行至大殿中央,躬身行禮:
“外門弟子林逍遙,拜見宗主,各位長老。”
片刻的沉寂后,端坐主位的云滄海宗主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自帶一股威嚴,在大殿中回蕩:
“林逍遙,免禮。”
他目光如炬,仔細打量著下方的少年,
“今日退婚大典之事,我等已悉知。
你……很好。”
他頓了頓,繼續道:
“能以煉氣三層初期修為,正面擊潰煉氣六層內門弟子,
此等戰力,放眼我漱玉宗年輕一輩,亦屬罕見。
更難得的是,心性堅韌,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看來,宗門過往,確實是疏忽了對你的關注。”
林逍遙神色平靜,再次躬身:
“宗主謬贊。弟子不過是僥幸有所突破,
加之趙師兄輕敵,方能險勝一招,實屬運氣。”
“運氣?”
坐在左側首位,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煞氣的刑堂長老忽然冷哼一聲,聲如金鐵交鳴,
“運氣可無法讓你在短短時日內,從煉氣一層連破關卡,直達三層!
更無法讓你施展出那等遠超同階的火球術!
更無法讓你施展出那等遠超同階的火球術!
林逍遙,你身上,怕是藏著不小的秘密吧?”
這話語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直逼林逍遙心神。
若是尋常外門弟子,在這等筑基期長老的威壓與質問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然而林逍遙修煉《躺平心法》,心性早已錘煉得遠超同輩,加之系統在身,底氣十足。
他面上適當地露出一絲“惶恐”,連忙道:
“長老明鑒!弟子資質低劣,人所共知。近日……近日或許是心有所感,于后山偶得一番歷練,險死還生,方才僥幸突破瓶頸。
至于術法,不過是弟子日夜苦修,熟能生巧罷了。
實在不敢隱瞞諸位長老。”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將一切推給“機緣”與“苦修”,讓人抓不住把柄。
這時,坐在右側一位面色紅潤、身形微胖,身上帶著淡淡藥香的丹堂長老呵呵一笑,打起了圓場:
“刑長老何必如此嚴肅?修仙一途,機緣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林師侄能得此機緣,乃是我漱玉宗之福。”
他笑瞇瞇地看向林逍遙,語氣溫和無比,
“逍遙啊,老夫觀你靈力雖略顯駁雜,卻根基扎實,顯然是下了苦功的。
不過,偽五行靈根修行不易,資源消耗巨大。
你若愿拜入老夫門下,別的不說,丹藥管夠!
老夫定傾囊相授,助你在丹道一途也有所建樹,未來成就,未必不能彌補靈根之憾。”
他話音剛落,對面一位身著青色道袍、仙風鶴骨的傳功長老便拂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