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事進到房間,沖正坐在沙發上抽煙的錢老爺恭敬道。
錢老爺吐了口煙,沒有開口。
他身邊的一個保鏢接道:“我們爺聽說你這兒有個叫如煙的身段不錯,嗓子也漂亮,你把她叫上來,價格隨便開。”
“這……”徐管事笑容僵硬,“錢老爺,您這不是為難小的嘛,我們這兒不論是歌女還是舞女一向是只賣藝的。”
“什么只賣藝,前些日子我們爺手下的李四不還帶回去了一個,你莫不是覺得我們爺好糊弄呢?”站在錢老爺右手邊的手下道。
徐管事賠笑道:“怎么會呢,我哪有那膽子啊,但我們這兒的規矩就是這樣,就算是我們的東家,霍爺來了,也是一樣的。”
“至于李老爺帶走的那個。”徐管事倒還有點印象,“是在我們這兒賣煙的一位姑娘,她可不算我們百樂門的人。”
“哼,霍家那小崽子,前段時間把我外甥弄進局子了,怎么,我不過就是要他個歌女,難不成他還想把我也弄進去!”
錢老爺冷笑了一聲,扔掉手上只抽了一半的煙。
徐管事這才明了今日這一出所為何事。
不過,既然都有這功夫了,不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外甥弄出來,反倒來他們這一個小小的歌舞廳,為難他一個管事做什么。
還有如煙也是,早就讓她別把心思放在霍爺身上了,偏不聽,多次公開示愛。
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百樂門的臺柱子如煙姑娘愛慕霍爺。
這錢老爺估計也是因為這點,才想著把如煙帶走,好下下霍爺的面子。
要他說,把氣撒在女人身上,算什么好漢。
不過這話,他也就只能在心里說說。
徐管事擦了擦額角冒出的細汗,有些站立不安。
錢老爺見他這般惶恐,自覺在霍驚潮那兒損失的顏面回了些,繼續道:“我今兒就是想來尋尋樂子的,人要不給我帶上來,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圍在他身邊的手下聞,氣勢洶洶地看向徐管事。
徐管事賠笑著,在心里又是一頓臭罵,但面上還是得畢恭畢敬道:
“不如您看這樣,我叫如煙上來給您唱兩曲兒,再叫些人上來陪您打牌如何?可不是我吹,我們百樂門玩牌的花樣要是在港市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保管讓您滿意。”
錢老爺:“人叫上來再說吧,快點,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徐管事只好道:“行,那我先去叫人,錢老爺您稍等。”
等門一關上,徹底隔絕了聲音,徐管事臉上的笑容一收,冷著臉下了樓。
“徐哥,怎么了?”劉管事湊上去問道。
“三少爺的親舅舅來砸場子了,你先去叫人跟霍爺知會一聲,我找如煙讓她上去唱兩句拖一拖。”徐管事頗有些頭疼。
“好。”
劉管事吩咐完人,突然一拍腦子,追上匆匆往樓下的徐管事道:“哎呀,徐哥,如煙今兒身體不舒服,請假去看病了,這會兒應該還沒回。”
徐管事氣急:“真是事都趕一塊兒了,那還有誰在,體型聲音相似些的,叫她帶個面紗把臉遮住,也不知道能不能騙過去,萬一敗露,遭殃的還得是我們。”
劉管事跟著他走了幾步,腦子一激靈:“哥,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我們就找個賣煙的去,萬一敗露了,只說她們想攀龍附鳳,跟咱們可就沒關系了。”
徐管事停下急得快冒煙的步子:“好小子,腦子轉得夠快,不過這身型嗓子都像如煙的可不好找。”
劉管事勾起嘴角:“我倒還真有一個人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