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葉家的人在向這里靠近。”
再次收到零零七七消息的沈疏晚猛地看沈向沂。
怎么辦?
……
太嚇人了,沈疏晚完全想不起來她是怎么跟著爹娘暫時甩開后面追著的人,一路逃出城的。
等她腦子重新恢復運轉的時候,爹的腹部已經中了一木倉,娘含著淚正在扯布條給他包扎。
原本還覺得涼爽的秋日,如今卻冷得叫人發寒。
沈向沂的臉上都是冷汗,強忍著疼拉住沈憶柔和沈疏晚的手,勉強勾起了笑道:
“柔兒你帶著寶兒往西面走,再跑一段路就是火車站了,到時別管是什么車,你們抓緊上去,等之后再轉站去海市,之前我跟我沈憶誠說過,有大難就在海市匯合。”
沈憶柔咬著唇,下唇泛起了微微白色,肩膀顫抖,壓抑的啜泣聲從喉間溢出又被匆忙捂住,說不出話來。
沈疏晚帶著哭腔搖頭:“不要,爹跟我們一起。”
“聽話,帶上我,我們誰都走不掉,放心吧,我手上有木倉,就算落到他們手上總還能有兩成把握,總比你和你娘兩個都不會用木倉的活下來的幾率大。”
沈向沂疼得額角青筋直跳,喘了口粗氣,但還是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補充道:
“對了,走前記得拿土把臉抹黑,人心難測,身上帶的錢財不要讓別人看到,還有,到了海市也不要輕舉妄動,等一切安定后,我們會登報,就寫'城南花開,可安心回家',落款是海市的地址,一定要記住了,等看到了再聯系。”
沈向沂見兩人都一臉嚴肅,喘了口粗氣,強撐著故作輕松地開玩笑道:“行了,別耽誤時間,寶兒,你娘就交給你保護了,要是會合后被我發現少了根頭發,你就等著挨雞毛撣子吧。”
沈憶柔默默地聽沈向沂講完,唇已經被咬出了血,但她整個人看起來卻異常冷靜。
她抬手輕柔地摸了摸哭得直不起身的沈疏晚說道:“寶兒,你先走吧,娘和爹留下,就當是娘自私更想陪著你爹,放心,他們也不一定會找到我們,到時候我們海市見。”
“柔兒!”沈向沂不贊同,但失血過多的他眼前直泛黑,在快要昏過去的邊緣硬撐,再沒有力氣多說半句。
遠處隱隱傳來交談聲,估摸著有兩三人在一點一點地往這邊靠近。
“來了。”沈憶柔神色一肅,不管用眼神示意她離開的沈向沂,只對沈疏晚道,“寶兒,你快走!”
沈疏晚抹了把眼淚,看著爹和娘深吸了一口氣:“好,我走,娘,你和爹要保重,千萬,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她將掩住沈向沂兩人的蘆葦又整理了一番,確定看不出破綻后,又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才貓著腰盡可能地遠離沈夫婦往外走。
因為受傷腦子轉得沒平時快的沈向沂好一會兒才察覺到不對勁,拽著沈憶柔道:“不對,快讓她回來!”
但已經晚了,那邊沈疏晚確定離得足夠遠后,將早早脫下的外衣露出蘆葦從高高地揚了兩下。
確認追捕的人看見后,才往沈阿爹說的方向跑。
一共三個人,只要有兩個。
不,哪怕是只有一個人被她引開了,爹和娘活下來的幾率也能變大。
不過,等真跑起來,子彈聲狠狠地砸在她的身后、耳側,她也顧不上到底有幾個人在追。
只憑著一股氣,拼了命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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