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在屋外,就已經能聽到沈皮蛋的告狀聲了。
“娘~,舅舅偷偷藏在口袋里的煙被我發現了,他肯定又在吸煙!”
“而且而且他還捏我的臉,你看我的臉都給捏紅了。”
屋內,沈疏晚擠在沈亦柔身邊,頂著張白嫩嫩能擠出水的小臉湊近讓她看。
沈亦柔也沒忍住,假借替她揉臉的動作過了一把手癮。
偏生當事人還無知無覺,趕著往她手里送。
“珠兒阿誠回來了?”
見自家弟弟和大女兒也進來了,沈亦柔才收了手里的動作,在小女兒的催促下,問了嘴,“煙是怎么回事?”
沈亦誠看了眼靠在沈亦柔身上、把狐假虎威展現得淋漓盡致的沈皮蛋和隨意扔在桌上、一看就知道不是他會吸的煙,還是配合地解釋了句:
“徐大的,他就是個煙鬼,今天正好輪到跟他一起巡邏,怕沾上味,才將他的煙收了,方才急著給寶兒買、肘、子、忘記還了。”
劃重點:買肘子。
他可是特地給某個小皮蛋買了她想吃的大肘子,誰知道某人得了便宜還背刺。
得了便宜還背刺自家親舅舅的沈疏晚不但不愧疚,甚至還欠欠地朝沈舅舅扮了個鬼臉。
沈舅舅也不生氣,甚至嘴角上揚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沈樂梓坐在一旁看著倆人的眉眼官司,替自家倒霉妹妹先默哀兩秒。
要她說,沈寶兒又皮又欠還愛告狀的性子有七成都是從沈舅舅那兒學的。
可惜,學得不精,至少在沈舅舅這個“師傅”面前那是半點都不夠看的,回回都被反殺。
這次也一樣。
果然,在沈亦柔說完“叫徐大也少抽點”,沈亦誠滿頭答應后,話鋒一轉:
“徐大那邊我會跟他說的,倒是寶兒今天又不好好坐車,老王還拉著呢,就想直接從車上跳下來。”
糟糕,玩脫了。
沈疏晚僵著脖子往后看,掛著的笑容又乖又甜,妄圖混過去:“娘~,我沒跳~。”
“是你想跳的時候被珠兒攔住了吧。”
穿著長褂的沈向沂拿著賬本趕巧從鋪子里回來,在門口聽了個熱鬧,不疾不徐地開口,一語道破。
沈爹爹原姓云,只是小時候家里遭了難。
被沈姥爺相救后帶回了沈家,改了姓當成半個兒子養。
這養著養著吧,倒是把自家閨女(沈憶柔)的心給拐跑了,這下是真成半個兒子了。
好在沈向沂是從小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對沈憶柔也聽計從。
正好沈憶誠也對打理家業沒興趣,就把家業和女兒都交給他。
當然,他也確實不負所托,沈家的家業在他手上更上了一層。
若非形勢不對,他又念著沈憶柔想圖個安穩,現在的北平就該是沈江葉三足鼎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