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藏得挺好,可惜被影子拖了后腿。”他朝伊芙安撫地笑笑,指了指她的腳下。
伊芙低頭看去,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原來是這樣。”
“好了,現在你已經安全了,快些回家去吧,也好讓家里人安心。”
他走回原地,從巖石后面拖出一筐裝滿藥草的背簍,背起,打算離開。
伊芙卻不知是怎么想的,嘴突然快過腦子率先叫住了他:“等等,大人,我可以跟著您嗎?”
他有些意外地回看:“跟著我?”
“對。”
命是保住了,血族骨子里對巫血的渴望又占了上風。
雖是突然起的念頭,伊芙卻越想越覺得合適。
都說機遇與風險并存。
既然他暫時對她的身份沒有起疑,她干脆就待在他身邊,說不定還能找到機會喝上巫族的血。
誰叫這味道著實勾人。
伊芙余光隱晦地瞥了眼他指尖被藥草敷后、已經凝固的傷口。
她快速打了個腹稿,想起曾經吸過血的一個血奴的經歷,刪刪改改后道:
“我原也是富裕人家的女兒,可惜父母早早亡故了,家里的財產被遠親占據。”
“他們占了我家的錢財便也就罷了,對我還動輒打罵,甚至將我獻給了那個惡魔。”
“這次是我運氣好,遇上了大人,躲過這一劫,但若回去,再有下次,指不定就……”
她假裝沮喪地垂眸,而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巫:“所以,您能帶我走嗎?”
他沉默了一息,還是沒有答應,只是從袋中取出了身上所有的銀幣,遞給伊芙:
“我現在手頭并無過多錢財,這些你先拿著,若不夠,再隨我回去取些,從今往后便自己好好生活,可好?”
伊芙微微咬了一下唇畔,怯生生地看著他,眼角發紅,眼底透著無助和脆弱道:
“可,可我還是害怕,要是再遇到他們的同類,他們會不會報復我,跟在您身邊,肯定會安全許多,您就同意我跟著您吧。”
“這……”他似有些猶豫,“我平日里過得隨意了些,跟著我,你怕是會不習慣。”
“我不怕!我可以的,求大人收留。”伊芙見他似有松動,立刻打蛇上棍道。
“也罷,你先跟我一段時日,若你住不慣了,可隨時離去,這些錢也歸你。”巫將袋子遞到了伊芙手中。
“我,我不用。”伊芙低頭掩去嫌棄的神情,想要還給巫。
錢幣于她們血族而可是最沒用的東西了,金幣多得都能扔著玩,更何況就這幾個銀幣。
巫卻沒有接回,只道:“拿著吧,我那里沒什么女孩子能用的,你真愿意住下,可用來置辦些平日里用得上的東西。”
“那,好吧,多謝大人。”既然他都這么說了,她就收下好了。
“日后你可以直接喚我澤羅。”
“好,澤羅。”伊芙也道,“我叫伊芙。”
澤羅找了根粗樹枝遞給她:“這里離我住的地方不算遠,但路不太好走,用樹枝撐著會好些。”
見伊芙拿穩了,澤羅才控制著速度,在她左前方半步的距離不緊不慢地帶路,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后人不時落在他脖頸處的垂涎的目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