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羅諾斯!你沒事!”恢復自由的林疏晚撲進他的懷中。
“你……,不可能,怎么會?”本該在德雷文死后立刻就逃的伊芙不知為何僵在了原地,瞳孔顫動,只呆呆地看著特羅諾斯。
“沒事了。”特羅諾斯一手攬住林疏晚的腰,安慰道。
“為什么,為什么對你沒效果?”
心底似乎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那個她不愿正視的真相。
但伊芙還是不死心,執拗地想要在特羅諾斯這里尋求一個答案。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
不同于對待林疏晚時的態度,特羅諾斯眼神淡漠地看向她,緊抿的薄唇更添幾分冷漠。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伊芙雙手握拳,聲音尖銳得甚至有些刺耳,但還是固執地盯著特羅諾斯。
特羅諾斯卻已不想再與她糾纏下去了:“那藥對我沒用,或者說,對任何一個巫族的人都沒用。”
心底的答案被證實,伊芙的眼神有一瞬的迷茫,悲喜參雜。
但也來不及多想,下一秒火舌便已貼身而至。
很快她也如德雷文一般,在大火中被燒成了灰燼。
解決完最后的隱患,特羅諾斯攬著林疏晚回了家。
只是,剛踩上地板,全身便卸了力,雙腿一軟,全憑林疏晚拖著才沒直接摔倒在地上。
“特羅諾斯!”
好在成為血族后,力氣變大了許多,林疏晚才能輕輕松松撐著他的身體,將他挪到床上。
大概是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剛剛特羅諾斯便直接帶著林疏晚到了他的房間。
半躺在床上的特羅諾斯抬手揉了揉林疏晚的腦袋,只是那力道小得幾乎讓她感受不到。
“別擔心,咳……”
血氣翻涌,特羅諾斯的喉間似有腥甜味,他強忍著難受繼續道,“你先回去,沒事的。”
“可是……”林疏晚眉頭緊鎖,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被角,眼底滿是擔心。
“沒有可是,你就當和之前的月圓夜一樣,乖,回去睡一覺,醒來我就好了。”
特羅諾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但對著林疏晚還是勉強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半開玩笑道,“還是說,餓了?要不再來咬一口。”
“不要。”
林疏晚咬著下嘴唇,眼神從他額間的細汗落到他蒼白的唇,眸光中帶著不容忽視的關切和擔憂:
“我不餓,也不回去,你快休息吧,我就在這里守著你好不好,不然我不放心。”
“你……好,若是困了就回去。”特羅諾斯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他是真的撐不住了,再說下去,喉間的血就要壓不住了。
方才對林疏晚的話,其實也只是安慰她的。
在月圓之夜動用巫力的代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過往吞噬的多種異能在他的體內交織翻滾。
幾乎上一秒他剛用治愈的異能將被撕裂打斷的肌膚骨頭愈合,下一秒暴戾的異能又將他的筋骨打碎
一遍又一遍,周而復始。
可狂暴的異能不見削弱,治愈的異能卻已式微。
呈現在臉上的,便是再也壓抑不住地因痛苦而扭曲的神態,以及,逐漸開始破碎的軀體。
如若壓制不住,他就要被這股子力量生生撕碎……
不,沒有如果!
比過往千百次的疼痛還要再痛上成百上千倍。
特羅諾斯緊咬牙根,意識已經痛到模糊,可還是憑著意志在堅持。
*
林疏晚直接坐在了特羅諾斯床邊的地上。
特羅諾斯現在的狀況看起來并不好。
額間冒汗,眉心緊皺,嘴角溢出鮮血,臉上隱隱透著血絲,是皮膚被撕裂后顯出的肉色。
其實今晚這一切,也是她的一場豪賭。
七七早就監視到了德雷文與伊芙的行動。
地點倒是個巧合。
迷霧森林外,距離最近的城市便是格羅威。
而正巧,伊芙就是格羅威的城主夫人。
不過,上次要求出門的時間是她特意選的。
格羅威貴族喜歡香料,那日又正好是一年一度貴族的舞會。
所以香料店的店主勢必會提到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