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酥做成了一口的大小,特羅諾斯嘗了一個便放下叉子,問道,“想做什么?”
“哎呀,不愧是英明神武的巫師大人,什么都瞞不過你。”
林疏晚眉眼彎彎道,“就是我看你整日呆在屋中,難免有些煩悶,不如我陪你出門逛逛?你看長時間待在……”
“好。”特羅諾斯倒是一口應允,知道她不喜歡總待在一處,他本就打算今日帶她出門的。
“長時間待在家里容易……誒,你答應啦!”林疏晚驚喜地拉住了他的衣袖,沒想到他會這么輕易就同意了。
“是,要換身衣裙嗎?”想起先前每次林疏晚去鎮上前總要仔細搭配好裙飾才出門的習慣,特羅諾斯貼心問道。
“今天就能出門?要,當然要換!你等等我,很快的。”林疏晚欣喜地拎起裙擺,邊說邊往樓上跑。
等她關上房門,特羅諾斯這才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叉子,慢悠悠地繼續品嘗甜點。
憑他小時候等母親出門的經驗,這個很快,大概也并不會很快。
不過,這個奶酥確實不錯。
*
格羅威,臨近亞瑟頓,素以奢靡著稱。
也的確,倆人在無人的小巷中剛落腳,靡靡之風就撲面而來。
大理石柱撐起了層層雕梁畫棟,平素里不常見的彩色琉璃在這里也不過是尋常裝飾,在日光下閃爍。
酒肆里,喧鬧的酒鬼們手中舉著金色的酒杯,毫不在意地踩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笑聲混雜著酒香飄散。
旁邊的鋪子看起來也比別處的精美,絲綢織成的帕子被疊成精致的花朵模樣,置于烏木托盤之上,露出的金線勾勒出繁復的卷草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林疏晚幾乎沒有半點猶豫,拉著特羅諾斯就踏進了店中。
原以為是賣絲綢帕子的,邁步入內,卻被那濃郁的香味勾住了神。
店主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持著雕花銀勺,從玻璃瓶中輕輕舀起一小撮粉末撒進香爐中。
而后,香粉深邃的氣息便攜著大海的雄渾與靜謐瞬間在空氣中彌漫,將人裹挾。
見來了客人,店主優雅地放下銀勺,隨意地打量了眼兩人的衣著。
看只是普通布料,她便也沒了上前攬客的欲望,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道:“隨便看看吧,不過話在前頭,我這兒的東西可都不便宜,您要是只圖個新鮮,摸臟了弄壞了,可不好辦。”
林疏晚看了一圈后便指著一個方向,問道,“那個能取下來給我看看嗎?”
絲綢布上擺著個以乳白象牙鑄就的香料瓶,瓶身雕刻出繁復的藤蔓花紋,枝葉相互纏繞,清晰可辨每一處脈絡與紋理。
瓶頸修長,托起的瓶蓋由綠寶石雕琢而成,澄澈透亮,幽幽光芒又似密林幽潭,為其增添了幾分神秘。
“喲,您倒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找到了我這兒的鎮店之寶。”
店主隨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半嘲半諷道,“想看就這么看吧,反正也不是你們能買得起的。”
原本默不作聲站在林疏晚身側的特羅諾斯這才抬眸看了店主一眼,察覺到身邊人躍躍欲試的神態,暫時倒也沒什么舉動。
果然,就見林疏晚在隨身的口袋中翻了翻,取出一物道:“這個夠不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