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兒子好妃子,一個個的竟都盯著他身后的這把龍椅,巴不得他早點死。
朝廷上看似和睦,實則早已偷偷站隊,這點他其實心里最是清楚。
只是意料之外的,藏得最深的居然是老六(江亦珩)。
平日里看起來木訥又不討喜的人,竟在文官里格外吃得開,私底下還將生意開得風生水起的,養了不少幕僚。
若非他的人意外查出老六的產業里每月有額外大筆的流水支出,順藤摸瓜之下,懷疑他可能養私兵,今日這一出戲也不會唱這么久了。
只是禁衛軍的首領換了兩輪,整個京中一時竟也找不到可信之人。
還是太子提議讓鎮國公出面,調些兵馬回來。
他是猶豫的,鎮國公手握兵權,若真叫他調回些兵馬,也不知是來護駕的還是謀反。
之后還是暗地里傳來了鎮國公,他居然愿意主動獻上兵權,并明待邊境事了,他兒也會辭去將軍一職,只是希望此事了后,能放他們一家離京。
承平帝同意了,到最后他日夜提防的鎮國公竟成了他唯一可用之人,實在可噓可嘆。
按計劃,鎮國公先帶一部分人去處理江亦珩留在原處的兩千私兵,剩下的人部分混在太監中,另一部分等在林外,待所有妄圖謀反之人全部出現后,再一舉拿下。
現下,該出現的人都跳出來了。
為防萬一,承平帝仍按兵不動,想看看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血染紅了地面,席上不少女眷和文官們,此刻都面色發白,幾欲作嘔。
想必今日這場變故之后,京中的肉價要跌一陣子了。
原以為江亦珩會如蔣貴妃和三皇子一樣,將矛頭指向承平帝,叫眾人意外的是,他卻托著玉璽轉身看向林疏晚。
江亦珩俯身替坐著的林疏晚理了理長發,語氣溫柔又繾綣:“晚晚,你看,我很快就能當上皇上了,我再問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嫁給我,做我的皇后。”
“亦珩哥哥,我說過了,我不想進皇家,謀逆是大罪,你還是及時收手吧。”林疏晚應付了兩句。
再次聽到不愿,江亦珩直起身,強忍著內心的暴怒:“怎么,我不謀反,難道等著你嫁給太子,做他的正妃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太子,做我的皇后不好嗎,我與你共享這江山。”
林疏晚沒再回答,只是強忍著睡意。
承平帝也太過磨嘰了,還想看戲到什么時候。
江亦珩卻將她的不做聲當作了另一種反抗,抬手捏起她的下巴,但又在蠱蟲的作用下,動作輕柔得不忍傷她分毫。
待看到林疏晚眼角因困而泛起的淚花時,江亦珩更是又悲又怒:“你就這么不愿成為我的人嗎?”
“不愿又如何,這輩子你只能待在我身邊!”江亦珩語氣發狠,手上的力道卻并未增加分毫,似是要證明自己的說法,他俯身想在林疏晚臉上落下一吻。
林疏晚偏頭,沒忍住煩躁,抬腳將江亦珩踹飛了。
與此同時,承平帝也終于在顧晏禮頻繁的催促下下旨,捉拿江亦珩。
江亦珩被輕易壓制,抬眼看向跑到林疏晚身側的顧晏禮,輕笑了一下,可眼中卻浮現出一抹悲涼,他說道,聲音中帶著些許沙啞:“原是你知我今日不能成事。”
他搖了搖頭喃喃道:“早知便不叫阿寧下這蠱了,與皇位失之交臂的悲意竟不敵你分毫。”
江亦珩與三皇子一道被拖了下去,交與宗人府處置,今日這場變故才算是落下帷幕。
叮!任務一:讓江亦珩一無所有,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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