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貴妃剛欲回答,便聽到承平帝語氣平淡道:“蔣才人,你可知謀逆,該當何罪。”
“蔣才人,哈哈,蔣才人。”原本盛氣凌人的蔣貴妃,被踩中了傷心處,語氣一下子就變得尖銳起來了。
她看向承平帝,眼中的愛意未消,只是還帶著難以喻的凄涼和無盡的哀傷。
“表哥啊表哥,你我年少相識,從那時起,我一直盼著能成為你的妻。”
“我知你是皇帝,后宮不可能只有我一人,便強迫自己忍耐接受。”
講到這里,蔣貴妃的眼里盛滿怒火,“可誰曾想,半路卻殺出了個洛云歆,搶了本宮的皇后之位不說,還將你奪走了。”
她微露譏諷:“也是她蠢,竟妄圖讓自己的兒子假死出宮,本宮既然知道了這件事自然愿意幫她一把,讓這假死成真。”
“母妃,你……”大皇子看著自己的母妃,只覺眼前之人陌生極了。
平日里的母妃在他面前從未露出過這等神色。
但蔣貴妃此時的心神全落在了承平帝與他身邊的顧晏禮身上,來不及顧大皇子分毫,她指著顧晏禮陰狠道:
“明明我的人回來說他已經死了,都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怎么就又突然回來了,定是他冒充的!”
“連表哥你都被這個身份未明的野種蒙蔽了眼,還將我貶為才人。”
在座的臣子們恨不得自戳雙耳,這等宮廷秘聞豈是他們有命能聽的!
承平帝毫無波瀾地聽完了蔣貴妃的控訴,只在她稱顧晏禮為“野種”時才大喝了一聲:“放肆!”
蔣貴妃抬頭悄悄拂去眼角的淚珠,又恢復成了那個永遠高貴的貴妃模樣:“既然當不成皇后,那本宮便做太后!”
“今日你便下旨退位吧,由我兒繼承皇位。”
“你瞧,圣旨我都擬好了,你只要蓋上玉璽便可。”
“放心,表哥,我舍不得害你,這些酒水里只放了些軟骨散,無毒,只是讓人無力而已。”
“等本宮成了太后,就將其余妃子連同這些個野種全殺了,你便只是我一人的了。”
“正巧文武百官都在,也好給我兒做個見證,你瞧著如何?”
一兩臣子忍不住大聲制止道:“妖女,我是不會認的。”
大皇子也面露哀戚:“母妃,收手吧,這樣得來的皇位,我怎么可能會安心接受。”
“我兒不必擔心,若有違者,殺了便是。”
蔣貴妃滿不在乎,等這圣旨蓋了章,那些不同意的,她自會去處理。
蔣貴妃踹翻了馬祿貴,從承平帝的身側取下玉璽,打開圣旨剛欲扶住承平帝的手蓋上章,突然神色驚恐地大叫道:
“不,等等,這不是我擬的圣旨。”
“誒?太可惜了,差一點就成功了。”一道含笑的聲音悠悠響起。
三皇子拂了拂衣袖,從座位上起身。
“你,你怎會沒事?”蔣貴妃驚訝地看向他。
“哦?本王又沒喝,自然無事。”
三皇子順手拎起酒壺,當著蔣貴妃的面搖了搖,而后將酒水倒在了地上,以手示意道:“瞧,全在這兒呢。”
說完,他朝著蔣貴妃狀似悠閑地步步逼近。
蔣貴妃此刻方意識到自己的謀劃被人提前知曉了,當下命令道:“來人,把他給本宮押住。”
原本站著不動的護衛快速向兩人靠近,將兩人圍進圈里。
蔣貴妃道:“你若是自己跪下求饒,本宮還可放你一馬。”
“哦?放本王一馬。”三皇子懶散的看了一圈,漫不經心道:“才人不妨猜猜,他們究竟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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