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林疏晚皺了皺鼻子,將頭扭到一邊,眼神飄忽道:“你別誤會,我就是缺個幫我拿獵物的。”
(要不是看他一個人在這,怪可憐的,本小姐才不會來問呢。)
顧晏禮眼中綴滿點點笑意,但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就不去了,我騎術不精,也不會射箭,跟著怕會攪了你的性致。”
簡單的騎馬尚可,打獵他是真不會。
先前在鎮國公府時,就聽她日日盼著秋獵了。
難得可以好好玩一場,他若是跟著,她還得分心顧著他。
罷了,總歸她能掉頭來尋他,他已是萬分滿足了。
“多個人而,有什么難的。”林疏晚小聲喃喃一句,但也不勉強,“行吧,那我走了。”
“好,注意安全。”
顧晏禮墨色的眸子凝望著林疏晚,只把她看得臉上染上了羞意。
林疏晚假裝理了理碎發,故作瀟灑道:“那,我就走了。”
“嗯。”
早就想飛奔出去的寶馬還沒走兩步,就又被主人拉停了,氣急敗壞地吐了兩個鼻息。
可主人并沒理會它此刻急躁的心情,反而又轉頭問道:
“對了,你喜歡狐貍嗎,聽說今年秋獵放了幾只白狐,你若想要,我也可以勉強多獵一只送你。”
林疏晚的神情得意又高傲,似乎還藏著一絲隱秘忐忑。
顧晏禮此刻的心情,仿佛恰逢盛開著的一朵嬌艷的花,又如同旅途中偶然看到了一場瑰麗多姿的夏日晚霞,滿心的歡喜快要溢出胸膛。
“好。”
林疏晚這才看似鎮定地抓著韁繩,奔馳而去。
但臨走前的幾句心聲卻將她的小心思抖了個一干二凈。
(林疏晚啊林疏晚,人家都當不成你的贅婿了,你還眼巴巴地跑過來做什么。)
(人家現在可是太子了,還缺你那只白狐?)
(沒出息,真是太沒出息了!)
顧晏禮心情愉悅地聽完了林疏晚的心聲。
只是對自己這太子的身份又嫌棄了幾分。
事多又累不說,還耽誤他做鎮國公府的贅婿。
或許,他應該盡快找個時間讓承平帝把他這個太子給廢了。
*
遠處的承平帝也看完了自家兒子與林疏晚交談的全過程,半是嫌棄道:
“讓他來秋獵多瞧瞧其他貴女,他倒好,一直盯著林家那丫頭,人都走了還舍不得回神。”
馬祿貴斟酌著承平帝的神色,道:“看來太子與皇上先后一樣,都是用情至深之人。”
承平帝這才朗聲笑道:“也罷,等回去后,朕便為他們二人賜婚。”
“皇上圣明。”馬祿貴道。
*
原本想邀林疏晚同行的江亦珩拉停了馬,強迫自己看這刺眼的一幕。
見兩人談笑風生,他下顎緊繃,瞳孔中翻滾著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
他已查清,那蠱不知為何,用反了效果,無藥可解。
除了能殺了那李珉泄憤,別無他法。
如今晚晚對他無意,反倒是他放不下她。
既如此,這龍椅,他要;
晚晚,他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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