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珩兄妹離開后,沒多久顧晏禮也告退了。
不過他如今身份查明,自是不能再回鎮國公府了,由馬祿貴親自領著,住進了東宮。
為避免林疏晚擔心,顧晏禮特地當著馬祿貴的面寫下幾字,托他派人送去鎮國公府。
馬祿貴收下信,只是將信送去前,將此事告知了承平帝。
承平帝打開紙條看了一眼便又合上交給了馬祿貴:“你去鎮國公府時,可有發現異樣?”
“奴才覺得看林小姐的神態,鎮國公府,至少林小姐應是當真不知曉太子身份的。”
馬祿貴斟酌道,“大概是擔心太子初次進宮會有失禮之處,若非無詔不得進宮,奴才覺得林小姐都想陪著太子一起來。”
“后見不能陪同,她更是恨不得拉著太子不讓離開,還是太子寬慰了幾句,奴才才得以順利接走太子。”
“太子應該也是擔心不回鎮國公府,林小姐會擔心,這才命奴才送這封信。”
“諒他們也沒這個本事。”承平帝冷哼一聲,對林疏晚這個兒媳候選倒是稍稍滿意了幾分:
“這林家丫頭,倒是沒辜負我兒真心。”
“罷了,他們年輕人的事,日后便不用告知朕了。”
“是。”
*
鎮國公府,林疏晚在江亦珩兄妹離開后,便沒再觀看了。
不急,現在失去的還只是承平帝的寵愛與信任。
將來他們想要的,她會一點一點地都拿走。
“小姐,宮里送來信。”春蔓用托盤托著信紙進門。
“宮里?可是姑母?”林疏晚隨口問道。
春蔓與七七同時道:
“應該不是,此信不是皇后娘娘身邊傳信宮女送來的,信是馬總管的人送來的。”
晚晚,是顧晏禮啦~
“嗯,知道了。”
林疏晚打開紙條,看清上面留著的幾個字后,粲然一笑。
上書:
“留宮,一切安好,勿念。
健體,亦未敢忘。
――晏禮”
*
沒過幾日,承平帝就宣布了顧晏禮的身份,滿朝嘩然。
民間亦為此出了不少話本子,說書人近段時日的素材更是不用愁了。
“話說二十年前,云中突然出現七彩祥云異象,又似有仙樂隱隱傳來。”
“與此同時,一小兒哭聲響起。”
“此子便是如今的太子殿下。”
“要說這太子殿下啊,本是這天上的神仙,此番下凡須得歷經重重磨難,才可……”
酒樓上,林疏晚嗑著瓜子,聽得津津有味,邊聽邊點評道:
“這說書的還挺能想,什么消失的那十幾年又是去蓬萊尋藥,又是去參悟,他就是在鎮國公府待了幾年而已。”
知秋為林疏晚又添滿了茶:“小姐,人家就靠這個為生,不說得神些,哪有人愿意聽啊。”
“還有,老夫人特地交待,日后可不許再提太子殿下回宮前的事了,也不可提及名諱。”
林疏晚眼神游離,透著煩躁:“知道了知道了,好知秋,你一天說個百八十遍的,你不膩我都膩了。”
“奴婢膩不膩的可沒什么關系,得叫小姐牢牢記在心里才行。”
“記下了記下了,這回我是真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