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能遇上相熟之人,也歸能多一份歸屬感。
但見到后,他便死心了。
雖外貌相近,但處事作風卻渾然不同。
他的父親,愛妻、愛子,是能為妻兒遮風擋雨、頂天立地之人。
而不是如承平帝這般,看似深情,實則只在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不過,他雖看不起承平帝,倒還是可以利用這份愧疚為原主討個公道。
顧晏禮問道:“那當初追殺嬤嬤和我的那群人,究竟是何人派的?”
“這,老奴也不清楚。”李嬤嬤搖頭。
但李嬤嬤心中明了,在這宮中,只有貴妃才會如此明目張膽。
“是貴妃。”
承平帝開口道,“朕派人查出,二十年前殺手閣接到任務,下發任務的人,出自貴妃宮里。”
“等皇兒身份告知于眾,朕就下旨,將貴妃降為才人。”
太后在十年前就已經仙逝了。
他念在與貴妃自幼的情分,又生下大皇子,前些年也還算是安分守己,便沒動她。
不想卻助長了她的氣焰,近些年來,大皇子逐漸年長,她的手也是越伸越長了。
是該給她點教訓了。
顧晏禮心中冷笑,若非原身運氣好,當初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死了。
如今只是簡單地降個位份。
看來承平帝的這份愧疚還真是不值錢啊。
“但,貴妃又是從何處知曉此事的?”顧晏禮也不好表露出不滿,只提及另一處疑點。
李嬤嬤也道:“當初之事,確實僅有娘娘與老奴兩人可知。”
“不過,老奴也不太清楚,當日是否會有其他輪值的宮女意外聽到。”
這一次,承平帝沉默了良久。
馬祿貴到底是皇帝身邊的第一人,自那日沒及時查出顧晏禮的事后,更是加快了速度,不敢有半點耽誤。
很快就將整件事查了個徹底,自是也查到了告密之人。
就是五皇子,不應該說是前五皇子,如今六皇子的母嬪,安氏。
那日她見先皇后與李嬤嬤神情嚴肅,便覺得有蹊蹺。
刻意與當日輪值的宮女換了日子。
趁著先皇后與李嬤嬤避開眾人后,小心靠近,從而聽到了整件事。
之后更是不經意將此事透露給了貴妃身邊的嬤嬤。
貴妃這才起疑,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念頭,派了殺手前去搜查。
至于安嬪,則利用了皇帝對先皇后的思念成功上位,坐到了如今的位置。
得知真相的承平帝也不愿相信,平日里溫柔小意的安嬪會是如此心機之人。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逼著他看清。
“父皇,您可是身體不適?若是您不嫌棄的話,不如讓孩兒來給您看看?”顧晏禮看出了承平帝眼底的掙扎,假意道。
“哦?我兒還有這本事?”承平帝好奇。
顧晏禮謙虛道:“看病的大夫出價高,孩兒就自學了一點黃芪之術,能憑這些抓些簡單的草藥。”
其實是前世舊病成醫,可聽在承平帝的耳中又是另一個意思了。
歆兒定是給李嬤嬤準備了足夠的錢財,若非當日那人告密,他的皇兒也能平安無慮,不至于連看病的錢都出不起。
顧晏禮收回把脈的手委婉道:“您整日日理萬機,還是要多多保重身體。”
“這件事過去了便過去了,可能就是巧合,總歸如今我好好站在您面前了不是?”
承平帝看著獨自在外長大的太子滿眼孺慕地望著自己,更覺愧疚,也徹底下了決心。
不過是一個用來思念歆兒的宮女罷了。
如今他與歆兒的孩子失而復得,日后他更要好好彌補他們的孩兒。
當下承平帝便下旨:“馬祿貴,傳朕旨意,安嬪心思歹毒、背主忘德,打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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