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看來是你的衣服來了,走,快去看看。”
剛剛還愁眉不展的林疏晚一下子興奮地抓起顧晏禮的衣袖就往外走,嘴里還碎碎念道:
“馬總管不是皇上身邊的人嗎?”
“他怎么來了?”
“難道真的是你的衣服被人送漏了,所以派他親自來給你賠禮?”
“那看來他們還重視你的嘛,說不準你真是狀元呢!”
這么一想,她更是腳底如風,恨不得拽著顧晏禮跑起來。
“別急別急。”
顧晏禮被林疏晚拽得腳步有些踉蹌,忙哄著她道,“若我是狀元,你不就是狀元的夫子了,在外人面前,夫子大人更該端著架子,才顯得高深莫測不是?”
“有理!”林疏晚腳步慢了下來。
顧晏禮暗松了一口氣,總算找到了順毛的方法。
等林疏晚和顧晏禮到達前廳時,林老夫人已經到了。
林疏晚還未來得及問,馬祿貴便上前一步:“見過顧公子,林小姐,顧公子,皇上請顧公子進宮見一面。”
馬祿貴將姿態擺得極低,語間還帶著敬意。
林老夫人聽及更是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馬祿貴今日的來意確實可疑。
即便顧安真考中了狀元,皇上自會在傳臚大典上召見他,用不著提前進宮見面。
更奇怪的是,方才他雖是向晚晚和顧安行禮,身子卻偏向的是顧安那一邊,語間的恭敬也是朝著顧安的。
這種姿態……
林老夫人看向顧安,竟越看越覺得他像極了一人。
果然是人老了,記性差了,她居然現在才發覺。
若真的與那位有關,這鎮國公府怕是更要遭上頭那位的猜忌了。
顧晏禮還未說話,林疏晚便著急問道:“皇上要他現在進宮,是出了什么事嗎?”
(為什么要進宮,難道真的是得罪皇上了?)
林老夫人也道:“不知皇上所為何事,馬總管能否告知一二,也好讓顧安有個準備。”
隨侍的劉嬤嬤立刻上前,往馬祿貴手里塞了一個玉鐲子。
“這奴才也不敢多,不過二位放心,皇上找顧公子不是什么壞事。”馬祿貴收下了玉鐲道。
(不是壞事,但又非在傳臚大典前見。)
(這也不像是什么好事啊。)
“那,我能跟他一起進宮嗎?”林疏晚想了想道,“正好我也許久未見姑母了,有些想她。”
(等進了宮,若是有什么不對,我就找姑母救火。)
“這,奴才可做不了主。”馬祿貴有些為難。
顧晏禮自知此行不會有什么麻煩,但見她如此擔心自己,心中還是說不出的柔軟。
只是現在他也不便與林疏晚明說,只道:“沒事,大抵是我殿試時寫的幾條舉措入了皇上的眼,皇上想與我細談吧。”
“真的是這樣?”林疏晚半信半疑地看向馬祿貴。
馬祿貴也不便多,只恭敬地拱手:“這,奴才也不清楚,時間不早了,皇上還在宮里等著呢,顧公子不如先與奴才一道進宮?”
“可……”林疏晚拉著顧晏禮的衣袖,不想放手。
林老夫人在一旁,對自己心中的猜測也有了七分確信。
見林疏晚的舉動也沒制止。
晚晚這般表現,也許能讓皇上相信他們鎮國公府是真不知情。
至于顧晏禮,難得見林疏晚這般舍不得自己,他恨不得直接回絕了皇帝,當下也只能寬慰道:“安心,我去去就回來。”
林老夫人勸道:“晚晚,讓顧安跟著馬總管進宮吧。”
“行吧。”林疏晚皓齒輕咬嘴唇,松開了顧晏禮的衣袖。
顧晏禮離開林疏晚的視線后,臉上的笑便散去了,身上也不自覺帶上了前世身為丞相時的氣勢。
跟在身后的馬祿貴也不得不感嘆,就這身氣度,顧安是太子的身份怕是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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