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所不知,我如今全仰仗鎮國公府,并無閑錢來置辦下人。”
這皇子送的院子,若接受了就必須得住進去,還得小心維護。
不說他現在沒錢去維護院子,萬一他離開了鎮國公府,這五皇子趁虛而入可怎么辦。
“這顧兄就更不用擔心了,錢還是由我出,院子里的下人顧兄隨意用便是。”
顧晏禮眼底劃過暗色,若是這樣,便更不能接受了。
誰知道留下來的人到底效忠的是誰。
但顧晏禮一時也找不到借口拒絕。
好在林疏晚及時開了口:“亦珩哥哥,你送他院子,莫不是覺得我吵著他讀書了?”
“怎會?晚晚錯怪我了。”
林疏晚驕橫道:“那他在我府上住得好好的,為什么要搬出去?而且他是我府上的人,憑什么要去住你的院子,你是覺得多了一個人我鎮國公府便養不起了?”
顧晏禮原本郁悶的情緒輕易地就被林疏晚這幾句話撫平了。
沒錯,他可是林疏晚的人!
“好好好,是我想差了,我在這兒跟晚晚賠個不是,請晚晚誤怪。”江亦珩只好作罷。
林疏晚又道:“亦珩哥哥,你要是真想送什么賀禮,就送幾箱古籍吧,正好我府上的書也不多。”
“幾箱?!”
“嗯,就先來個兩箱吧,多了我怕他看不完。”
江亦珩雖然在癡心鎖的作用下,對林疏晚的行多了幾分寬容,但還是被她此時的厚顏無恥驚到了。
顧晏禮趁機報復道:“殿下可是覺得太少拿不出手?那要不湊個五……”
“兩箱是吧,明日,明日我就命人送來,顧兄,會試在即,當心貪多嚼不爛啊。”江亦珩咬牙切齒道。
顧晏禮氣定神閑:“殿下不必擔心,某能看得完。”
“沒事,你先看著,若是看完了,再讓亦珩哥哥送來便是,亦珩哥哥為人大方,幾本古籍而已,他肯定不會舍不得的,對吧,亦珩哥哥。”
林疏晚看向江亦珩,在癡心鎖的作用下,他只覺滿足,暈暈乎乎地便同意了。
等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答應了什么后,江亦珩臉色瞬間轉黑。
時人重文,家中多以擁有古籍為榮。
有那些個落魄的家族,靠著變賣古籍,也能過上相當不錯的生活。
林疏晚口中兩箱古籍的價值更不是一處小院子能比得上的!
他因為喜文,才收集一書房的古籍。
不說其他,單這其中消耗的人力物力財力,送出去哪一本他都心疼。
但這些他也不能對林疏晚說,叫她看輕了自己,只能把這筆賬算到顧晏禮身上。
江亦珩忙轉移話題道:“對了,方才我未來前你們在討論何事?”
“啊,沒什么,就是,就是在討論詩廊里的詩,對了亦珩哥哥,你不是很喜歡下棋嗎,我們一起去那邊看看吧。”
林疏晚面上染上了嬌羞,忙指著對面,拉了拉江亦珩的袖子,就快步往棋亭處走去。
江亦珩見林疏晚記著自己的喜好又與自己如此親近,心下暗喜,也就不再過問了。
甚至暗想,若她能一直這么溫順,滿心滿眼地都是自己。
待大業成后,收了林家的兵權,給她個皇后之位,留著鎮國公府也不是不行。
就是在此之前,這個顧晏禮還是得盡快除掉!
江亦珩看向不緊不慢跟在林疏晚身后的顧晏禮,心頭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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