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對視,顧晏禮還在擔心自己過于活躍的心跳聲是否會被林疏晚發現,就聽見她道:“你怎么變丑了?”
“?!!!”
剛才還在劇烈跳動的心突然就死了。
林疏晚指尖在他的眼底虛空一點:“真的,你瞧這眼底烏黑的,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我只是沒睡好!”
顧晏禮側身后移,重新翻開另一本課業,面無表情地送客道:“沒事就出去吧,我要繼續備考了。”
林疏晚雙手蓋住他的書,賠笑道:
“哎呀,我開玩笑的。就算有那么一點點瞼d(黑眼圈),你還是依舊美如玉冠、鬢若堆鴉、風度翩翩、器宇不凡……當得起京城第一美男子的稱號!”
顧晏禮被哄得嘴角逐漸上揚,握拳輕掩嘴角故作淡定道:“行了,這般殷勤,可是為了下午的青園雅集?”
林疏晚一聽更是夸張道:“能聞弦知雅意,真不愧是顧解元,如何,你可打算去?”
青園雅集最初是由幾位文人牽頭的,意在以文會友,以詩傳意。
后被一愛好詩文的富商得知,便免費提供了自家的一處園林,供以雅集專用。
這之后,又過了幾年,因著出了幾屆狀元探花榜眼,青園雅集的名頭便更盛了。
發展到如今,幾乎每屆進士都參加過青園雅集。
顧晏禮也聽他老師(素履居士)提過一嘴。
倒不是沖著這名頭去的。
只不過,來此雅集的學子中確實會有他未來的同僚。
參加雅集也可提前認識了解一番,也算是積攢人脈了。
因而這雅集,他是打算去的。
不過,見林疏晚這般急切的樣子,他忍不住便想逗逗她:“會試在即,還不如多做幾個課業。”
林疏晚坐到他身邊,勸說道:“雖說會試在即,但怎么算都還有兩個多月的時日呢,就這半日光景,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顧晏禮氣定神閑道:“說不準就多這半日光景,我便能多悟出些東西來。”
林疏晚繼續道:“但你近日總在學習,適當的勞逸結合,說不準于你更有助力。”
顧晏禮反駁道:“我每日除了完成課業,額外還有一柱香的時間靜坐,放松足以。”
“那,那你整日待在房內自己瞎琢磨,萬一是在閉門造車呢,適當地與其他人交流,還能拓寬思路!”
“每半月我會去老師那兒一次,與師長探討近日所得與困惑。”
“那……”林疏晚一時詞窮,生氣地一巴掌呼上他的肩膀,威脅道,“哪兒來的那么多廢話,你就說去、不、去!”
顧晏禮忙點頭同意,可不能再逗她,再逗下去明日的鍛煉就要加量了。
嘶,這力道,真疼啊。
“可,雅集只讓男子參加,你是打算穿男裝?”
林疏晚抬起下巴,瞥向他:“怎么,不行?”
想起這糟心的規定,林疏晚皺眉道:“什么破雅集,還非得限制女子進入!”
這世道如此,一時也難以打破。
若有可能,在他為官之后,希望能有所變革。
當下,顧晏禮只能跳過這個話題,問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去也行,何必非要拉著我?”
(要不是雅集還一環節要求作詩,我早就自己去了!)
雖然心里是這么想的,林疏晚面上卻帶著矜貴道:“你可是我教出來的,我不得帶著你去雅集里露露面,讓大家見識見識。”
顧晏禮莞爾,配合道:“定不負林先生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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