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他喜歡林疏晚,她又不喜歡他。
不,也說不準。
至少,他這副皮囊倒還有幾分用處。
顧晏禮抬眼看向林疏晚,自是看見了她眼底對木雕的歡喜。
只是又想起她還收了五皇子的禮,且與之相談甚歡,心頭就是一梗,假意道:
“不過是一個小玩意兒罷了,比不得玉飾貴重,你若不喜歡,我……”
“喜歡的,這是我今日收到的最好的禮!”
“是嗎?”顧晏禮繃住欲揚起的嘴角。
“當然!”林疏晚托著木雕,認真道,“不說雕工,僅用料便是上等的紫檀木,這一小塊,就要花上大價錢。”
“于他人而,也許不算多少,但于你而,這應該是你的大半個身家了。”
“更何況這還是你親手刻的,所以于我而,你的這份禮,勝過那些金玉百倍。”
顧晏禮心頭涌上暖流,用心做的東西,能被人喜歡也是一種幸運。
這么一個能鄭重對待他人心意的女子,又怎會是傳中惡毒之人。
只是他還是嘴不對心道:“其實也沒什么,我住在府上,吃住都由府上一應承擔,老夫人給的月錢,總歸也沒處花,還不如拿來討好討好你這個小主子。”
這上等的紫檀木確實昂貴,若非店家看中了他的雕工,他也換不來這一小塊木料。
其實其他的木料也能用,只是她從小金尊玉貴的養大,若用了普通的木,總覺得委屈了她。
因而他才同意了店家額外雕刻一尊佛像作為交換的要求。
但這些,他并不打算說。
囊中羞澀,可不是什么值得到處說的事。(′°????????w°????????`)
“甚好甚好,討好了本小姐,本小姐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林疏晚拍了拍顧晏禮的肩膀,一副“算你有眼光”的姿態。
只是沒收住力,力氣大得拍得顧晏禮連退兩步。
“你……”林疏晚欲又止。
(算了,看在這份禮上,今日便不說了。)
(真是太弱了。)
(怎么都練這么久了,還不見多少長進。)
(果然還是我太仁慈了,要不明日……)
顧晏禮忙道:“不!咳,我是說,剛剛沒站穩,與你無關。”
“真的嗎?”林疏晚皺著眉頭,半信半疑。
“是的,絕無半點虛。”顧晏禮義正辭。
林疏晚將信將疑:“行吧。”
(是我的錯覺嗎,怎么感覺他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糟糕,剛才還是大意了。
顧晏禮屏住呼吸,不敢顯露分毫。
(算了可能只是湊巧吧。)
顧晏禮悄悄長吁一口氣,提起的心落下了一半。
往后還是需要多加注意。
雖聽她心聲非他所愿,但這終究不是君子所為。
更何況,若是讓林疏晚知道他能聽到她的心聲,說不定就會疏遠于他了。
總歸是能藏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不過你連站都站不穩,明日的馬步還是再加一柱香吧。”
林疏晚云淡風輕地落下這句話,便離開了,留愣在原地的顧晏禮悔恨不已。
這腿,它怎么就不能站穩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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