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照如今看來,除非顧晏禮因過分出眾的外貌被提為探花,否則狀元也是輪不到他。
若他只得個榜眼,確實是“有辱”師門
但如果顧晏禮也拜素履居士為師,到時他們師兄弟二人,一個狀元一個榜眼,也是一樁美談啊。
更何況,這樣他便是顧晏禮的師兄了。
論學識,他是比不過了。
但輩分上,他倒還能占點便宜。
宋懷允越想越有道理:“到時候你我師出同門,豈不美哉!”
顧晏禮接過請柬,剛想拒絕,但話欲脫口時又止住了。
憑借他的本事,六元及第不算困難。
當上丞相,也是早晚的事,但最快也需要十數載。
只是這期間,一旦鎮國公府遭遇什么麻煩,他恐怕一無能力為之周旋,二無人脈為其奔走。
素履居士為官時廣交良友,與朝中老一輩的賢臣棟梁或多或少都有交情。
而他的弟子,不算宋懷允,最遲的也已在官場沉浮數年。
大弟子更是為官十幾載,現任工部尚書一職。
且素履居士還扶持了眾多寒門子弟,他們散布在朝中或大或小的位置。
這些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人脈網,總能在合適的時候派上用場。
如此看來,這素履居士弟子的頭銜,他是非拿不可了。
顧晏禮翻開請柬,快速地掃了眼時間便回道:“先生邀請,安倍感榮幸,麻煩宋兄替顧某轉達,這月初七安必登門拜訪。”
宋懷允拍著自己的胸口:“好說好說,我一定替你轉達。”
*
果如宋懷允所想,素履居士與顧晏禮交談過后,當下就有了收徒的意向。
顧晏禮也成為了素履居士門下的第六位弟子,也是關門弟子。
素履居士如今已過耳順,身體依舊十分健碩,且與其交談時總有能豁然開朗的地方。
因而顧晏禮對他也多敬重了幾分。
素履居士問道:“可有取字?”
“回先生,已經取過了。”顧晏禮拱手答道,“晏禮二字,取海晏河清、知書達禮之意。”
“晏,天清也,從日,從安,會天日晴朗、祥和安寧,好字。”
素履居士夸贊道:“我本也想了個,與你這個相比倒是落了下乘,是何人為你取的,他也是用心了。”
顧晏禮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也算是一位先生。”
知道他要拜訪素履居士后,林疏晚于昨日神秘兮兮地找上他,寫下了這兩字。
再次見到這兩個字,他也是一驚。
還以為死而復生的事被林疏晚得知了。
正惶恐不安時,聽了她的心聲才知道只是虛驚一場。
據她所“”,素履居士喜歡為門下的弟子取字。
但她身為他的第一任先生,取字這種事怎么能讓后來者搶了去。
因而翻了好幾日的書,刪刪改改,才想出來這么兩個字。
當然,為了賣弄學問,她對著他的說辭,是隨隨便便、輕輕松松、靈光乍現間想出了這么個字。
顧晏禮自然是笑而不語。
沒想到她為他取的字竟碰巧是他前世的名,也是種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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