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科舉,父母兄長的殷殷叮囑,眼底眉梢的擔憂還歷歷在目。
這一次,卻已是物是人非了。
不過,他轉頭看向滿臉寫著緊張二字的林疏晚,心中倒也寬慰不少。
好在,有她陪著。
“放心吧,你就安心在家里等著,安必考個縣案首回來。”顧晏禮收斂情緒,意氣風發道。
“那可真是遭了,今年的縣案首你是拿不到了。”
林疏晚正欲回應,卻被路過一考生插了話。
“喂,你誰啊,憑什么說我們拿不到!”林疏晚本就不穩定的情緒突然有了宣泄的口子,雙手叉腰怒視來人。
“咳咳,小爺我行不改姓,坐不更名,宋懷允是也。”
宋懷允理了理衣袖,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而后道:
“至于原因,那自然是今年的縣案首已經被小爺我預訂了,你們其他人還是去爭一爭小爺下面的位置吧!”
宋懷允,成國公老來子。
幼年時身體不好,讓成國公夫婦操碎了心。
后經過多方打聽,終于得知了神醫暫居于太清觀,便匆匆去了太清觀。
這一去就是十八載,去年才回來。
不過身子骨確實是大好了,能跑能跳的,與常人無異。
劇情里,宋懷允便是今年參加的科舉,而后得知江亦珩治國理念后,將他視為知己,助他良多。
今日來本就是想碰碰運氣,沒成想他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林疏晚心思繞了幾個彎,面上卻是帶著惱意:“呵,笑話,你說是你的便是你的,真是好大的口氣。”
“這樣,你敢不敢與我一賭。”林疏晚話鋒一轉。
宋懷允年輕氣盛,但又拿得起放得下。
只要這次縣試,顧晏禮贏過他了,他自會對顧晏禮多關注幾分。
兩人志向學識相仿,成為知己不過是時間問題。
“賭什么?”
宋懷允對林疏晚所想有所猜測,不過他自信于自己學識的,不介意與她一賭。
“就賭這次縣試,若成績出來,縣府首是顧安,你就站在榜前,大喊一聲‘我遠不及顧安’。”
“反之亦然,如何,你敢不敢應下?”
“這有何不敢,小爺我答應了。”宋懷允衣袖一揮,雄赳赳氣昂昂地踏進了貢院。
見他遠去,林疏晚才像是意識到做錯事似的,低頭撓了撓臉:“額,我好像給你找了個麻煩。”
(糟糕,說了不給他太大壓力,剛剛氣上頭,一時給忘了。)
“放心,安定不辱使命。”
顧晏禮的話從頭頂傳來,“小姐難道不相信安?”
“那我肯定是信你,行了行了,你快去吧,我看其他四人已經在大門等你啦。”林疏晚推了推顧晏禮。
顧晏禮眸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往與他互結的四人那走去。
剛走兩步,就聽到林疏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顧安,祝你此去提衡霄漢上,鵬摶鯤運更論程!”(注1)
……
……
……
(注1:取自宋朝陳造《賀二石登科》
捷音西下亟蜚星,二雋辭鋒舊莫京。桂樹前宵減清影,棣華同日擅香名。
謝家蘭玉真門戶,蘇氏文章亦弟兄。此去提衡霄漢上,鵬摶鯤運更論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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