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來了,就全當陪陪她,再待多幾天。
總歸有她看顧著,一時半會兒的不至于叫他們鉆了空子。
宮里規矩甚嚴,在坤寧宮里倒還好。
皇后注定不會擁有自己孩子,僅憑這一點皇帝對她的寬容度還挺高。
畢竟也是自己的女人,只要大事上不出差錯,其他的,皇帝睜只眼閉只眼地也都由著她發揮了。
像是騎馬射箭、舞刀弄槍這些的,皇后在未出閣前能干的,在宮里也都可以。
雖不比宮外自由,但也還算湊活。
為了方便,甚至坤寧宮的幾個偏殿還被皇后改成了室內練武場。
除了不能在坤寧宮內騎馬外,其他的設施應有盡有。
至于宮內事務,皇后也一應下發給了貴妃和四妃,反正她們也喜歡掌權管事。
她只需偶爾詢問兩句,出席下大型宴會便可,因而每日都十分清閑。
這一閑,就喜歡給自己找些樂子。
像是這次風寒,蓋因她在落雪時與宮女們打了一個下午的雪仗所致。
也算是自作自受。
林疏晚進宮后,日子過得倒極為舒坦。
每日在偏殿與姑母比劃兩下拳腳,而后嘗嘗御膳房出的新奇糕點。
今日投壺,明日陸博,聊聊宮內宮外的八卦,一日就這樣過去了。
“一眨眼,囡囡都十四了,明年就要笄了,這京中可有能入你眼的公子哥?”
皇后上下嘴皮子一碰,輕輕松松地就吐出了兩片完整的瓜子皮,問道。
林疏晚則喜歡將瓜子一個個剝開,等攢好了一小碟,再往嘴里一倒,砸吧兩下。
她鼓著腮幫子搖頭道:“沒興趣。”
“那你可有什么喜歡類型,姑母幫你留意留意,王御史家的二公子如何?聽說人挺大方的。”
皇后說著,悄悄將手往林疏晚再次攢好的瓜子碟里伸,被早有防備的林疏晚攔下了也不尷尬,自然地換了個方向,繼續捏起瓜子嗑。
林疏晚也習以為常地收回護住碟子的手,回道:“不如何,我不過就是揮了幾下鞭子,還沒碰到他呢,就哭爹喊娘的,丟人。”
“那確實不行。”皇后贊同地點點頭,想了想又道,“那,禁衛軍統領呢,年少有為,又有男子氣概,如何?”
“他黑得跟塊炭似的,而且虎背熊腰的,爹爹也是日日習武帶兵,可依舊俊美不凡。”林疏晚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確實如此,那我再想想,禮部尚書的嫡長子?”皇后雙掌一合,道,“禮部尚書年輕時也是京中四大美男子之一呢,他兒子在樣貌上指定也差不了。”
“是不錯,但他整日之乎者也地掛嘴邊上,我實在是受不住。”林疏晚一想到他,眉頭就皺巴起來,頭也開始疼了。
皇后也秀眉一豎,嗔怪道:“那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是打算一輩子不出嫁?”
“怎么不行?祖父祖母可說了,他們是要留我一輩子的!而且爹爹就我一個女兒,我可不得給他們養老送終啊!”
林疏晚玉蔥般的食指又指了指自己道,“而且姑母你看我,可看出什么了嗎?”
皇后配合地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什么?”
林疏晚叉腰得意道:“哎呀,看出我的貌美與聰明啊,你瞧瞧,這世間的凡夫俗子哪里配得上我分毫!”
皇后一下子被逗樂了,趁其不備輕輕捏了捏林疏晚的臉蛋,笑罵道:“貌美聰明我是沒看出來,倒是看到了一張好厚的臉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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