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得知她離府,他便放下了手頭的事,換了身衣服,緊趕慢趕地匆匆趕了過來。
爬山費了些時辰,尋人又花了不少時間。
但總算是遇上了。
江亦珩隱晦地看了一眼顧晏禮,確實俊秀,甚至還勝過他兩分,難怪林疏晚會帶著他。
只是這臉,他看著總有幾分熟悉。
是在哪里見過?
“亦珩哥哥,你也知道這里?”林疏晚一臉驚喜地看向來人。
“也是湊巧,想尋處人少的地方,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這里,看來是我與疏晚妹妹有緣。”
江亦珩坐到林疏晚身側,含笑望向她。
(多日不見,亦珩哥哥還是如此俊美不凡。)
顧晏禮心底冷笑著看兩人哥哥妹妹地你來我往。
平日里也不見她對他笑得這樣溫柔。
想來這位便是林疏晚口中待她極好的五皇子了。
看著可不像是個好人。
江亦珩握著扇柄明知故問道:“疏晚妹妹,不知道你身側這位是?”
“哦,他是我祖母的表侄孫,顧安。”
林疏晚拍了拍顧安道:“顧安、表兄,這就是亦珩哥哥,五皇子,我與他從小相識,很是照顧我。”
江亦珩點頭:“原來是顧兄。”
顧晏禮起身回禮:“參見五皇子。”
江亦珩隔空虛扶了一把,道:“不必多禮,我與顧兄一見如故,喚我江兄便可。”
“好,江兄。”顧晏禮故作耿直道。
江亦珩臉上友善的笑凝固了一瞬,馬上又掩了下去。
他這話不過是托辭罷了,竟連這點眼力勁兒都沒有,還真順著桿子就往上爬了。
果然是莽夫家出來的,跟林疏晚一樣都是一條筋。
“誒,我這樣瞧著顧安表兄與亦珩哥哥竟有三分相似呢。”
林疏晚左右打量了一番,合掌得出了這個結論。
兩人今日都穿了白衣,眉眼間確實有幾分相似。
顧晏禮默默瞥嘴,誰要與他長得相似。
江亦珩也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的那一絲熟悉從何而來,只是這結論卻讓他的面色又僵了一分。
他是何等的身份,怎是一個不知從何冒出來的賤民能相提并論的。
江亦珩臉上掛著虛偽的笑,跳過這個話題:“之前好似從未見過顧兄,不知顧兄籍貫在哪里?”
顧晏禮正準備回答,卻被林疏晚搶了先:“哦,他家離盛京遠得很,好不容易才到京城的,對吧,顧安表兄。”
顧晏禮在林疏晚擠眉弄眼下,點了頭:“正是。”
倒也不算說謊,他家可不就是離盛京遠得很嘛,得死一次才能來。
“原來如此,那不知顧兄今后有何打算,可是也想走從軍這條道?”江亦珩問道。
“才不是,他可是要科舉的,我還等著他六元及第給我考個狀元回來呢。”林疏晚道。
在一旁默默聽著的顧晏禮簡直沒眼看。
他是有這打算,但林疏晚未免對他也過于相信了吧。
江亦珩來了幾分興致,能放出這般話,難道真有幾分實力。
“哦,顧兄竟有如此大才,不知如今過到哪一試了?”
林疏晚自信滿滿地答道:“還沒呢,打算明年下場,先考個小三元回來。”
“原來如此,那我先預祝顧兄能旗開得勝。”江亦珩表面誠意滿滿,心底卻帶著不屑,真是大不慚。
顧晏禮順著林疏晚的意,直接承了江亦珩的話:“安定不負所望。”
江亦珩心里一陣無語。
這兩人,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果然是他多慮了,這人不成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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