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倒是看得開:“不如就以五年為期,若五年之內,你能青云直上,自是甚好,老身也厚顏,望你日后能幫襯鎮國公府一把。”
“若不能也無妨,總歸學得一二,往后也能有安身立命之道。”
“至于晚晚這丫頭,你也不用理會,若她擾了你讀書,你直接將她趕出去便是,老身這孫女,最是小兒心性,估計用不了幾天就不會再去尋你了。”
“如此,你還有什么顧慮?”
顧晏禮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憑林疏晚的身手,他加上書童兩個人大抵都是趕不走的。
只是林老夫人開得條件實在優厚,憑他此時的身份,若是再拒絕,倒顯得有些不識好歹,只好認命道:“安便卻之不恭了。”
也罷,離開林老夫人院子的顧晏禮在心里寬慰自己。
若暫居臨安,少說也要兩年,加上日后回盛京的盤纏,僅憑林老夫人贈的銀兩和原身之前攢的銅錢定是不夠的。
他須得另尋營生,但入仕不得行商,行動難免桎梏。
這般想來,住在鎮國公府是會方便許多,只須在夫子面前掩示一番學識即可。
就是可惜了臨安的紫薇園,缺了他這一位識花愛花之人。
顧晏禮頗為遺憾地搖了搖腦袋。
不過,林老夫人對鎮國公府的局勢倒是看的透徹。
……
“昨日,我當主子是被小主子磨煩了才同意的,可今日看來,卻又并非如此,主子,為何執意將他留下?”劉嬤嬤按著林老夫人的額角問道。
林老夫人慢悠悠地解釋道:“觀他眉目清明,透著一股浩然正氣,與我對話也不卑不亢,此子未來不可估量。眼見著晚晚還有一年就要及笄,若他們能成,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劉嬤嬤有些顧慮:“可這顧安的身份,是不是太委屈小主子了。”
林老夫人:“總歸還是得晚晚自己看上,若顧安有心,自會為我孫兒掙得功名,沒有也無妨,招為贅婿,也好看顧著。”
剩下的話,不便說與劉嬤嬤聽。
鎮國公府已經繁盛太久了,久到當今的忌憚與日俱增。
她的夫君與兒子雖早有讓出兵符的打算,只是苦于能接任的還未成長起來。
若此時放權,恐怕之前礙于驃騎大將軍名聲的蠻族會迫不及待地攻打入侵,徒增傷亡。
因而只能一拖再拖。
這關頭,鎮國公府不能與皇子們有一絲一毫私底下的牽扯。
晚晚生性單純,三公主刻意與晚晚親近,還帶著往自家兄長五皇子跟前湊。
這其中若沒有些別的心思,她自是不信的。
也是她的錯,當初晚晚剛回京時,她本想著年歲尚小,只有三公主一個能玩的玩伴,便也睜只眼閉只眼了。
眼下晚晚再過一年就要及笄,可不能再如此了。
至于顧安這小子,也是意外之喜。
晚晚自己沒說,她這個做祖母的能不知道自家孫女就喜歡長得俊俏的。
對五皇子有好感,也是因著他那張格外俊俏的臉。
現下,顧安這容貌更深……
既然自家孫女有心思,顧安也不是什么扶不起來的阿斗,索性就由她推一把。
成了最好,不成,有這五年的時間,若他日平步青云,顧安即便不喜歡晚晚,憑這情分,也會護她一二。
……
……
……
(注1:選自宋代李流謙
《紫薇花》
庭前紫薇初作花,容華婉婉明朝霞。
何人得閑不耐事,聽取蜂蝶來喧。
絲綸閣下文書靜,能與微郎破孤悶。
一般草木有窮通,冷笑黃花伴陶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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