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小姐。”顧晏禮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再讓她自己瞎琢磨下去,指不定要想到哪兒去了。
“嗯?嗯。怎么,你是想好要什么了?”林疏晚端著架子,仰著腦袋,叉著胳膊,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先說好,本小姐可……”
顧晏禮直接截了她的話:“小姐,可否贈安四書五經。”
“不行,啊,四書五經?”林疏晚一臉奇怪地看向顧晏禮,“你要這些做什么?難不成……”
“安欲參加科舉。”
“科舉?!”
林疏晚驚得眼睛都瞪大了,就連平日里沒什么表情的春蔓也面露訝異。
“是,科舉。”
來到這個世界后,顧晏禮雖苦于擺脫奴籍,但之后如何他也早有規劃。
于他而,他唯一且擅長的事便是為官。
他前世的抱負未成便早早地亡了,從來一世,怎么也得看到他想象中的海晏河清、清明盛世,才不枉他重活這么一遭。
思來想去,還是得重新走一走科舉這條路。
這個朝代與他先前所在的朝代幾乎完全一致,除了歷朝歷代的名號和龍椅上的人換了換外,其他的歷史文獻、詩詞歌賦似乎并無不同,就連一些較大的歷史事件也能對得上號。
這對他而,可是大有裨益。
畢竟,要論科舉,大概沒有人會比他這個六元及第的東陵朝丞相更有心得了。
不過,林疏晚和春蔓的表情也算是提醒了他,原身是個不通文墨的小廝,若過于冒尖恐生禍端。
最好取回賣身契后就馬上離開京城,想來林老夫人定然也會十分贊同他這個有辱孫女名聲的存在離得遠遠的。
等過了會試再回京城,到時他有功名加身,就算有人注意到他,也當更加拉攏他才是。
這般想著,顧晏禮突然有些懊惱剛剛為了打斷林疏晚胡思亂想而說出口的話了。
憑林疏晚這般喜歡鬧騰的性子,知道了他想科舉,恐怕他的離府會徒生變端。
“就你,大字都不識幾個,還想科舉?”林疏晚皺著眉頭,滿臉不可思議。
“是安妄想了,小姐就當安從未說過吧。”顧晏禮順勢道。
“不行!既然說出口了,本小姐自會幫你實現。”
林疏晚的眼珠轉了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興致滿滿道:“我去準備書籍,等你病好了,就由我來親自教你讀書識字,等來年開春,你給我考個童生回來。”
“小姐,不妥,哪有小姐教下人識字的道理,而且他還是個男子,這于理不合啊。”春蔓勸道。
雖然她已經在林疏晚身邊待了近十年了,還是會為自家小姐這時不時地莽撞行事而心累。
這不把人送得遠遠的,哪還有整日放在跟前晃悠的道理,到時候真的糟蹋了自己的名聲。
“這有什么的,就說他是我的遠房表親,實在不行,讓他當我爹的義子,這不就名正順了。”林疏晚不以為意,轉而對顧晏禮道,“你覺得如何?”
顧晏禮無奈拱手道:“若林老夫人能同意,安不敢不從。”
這林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的本事他算是領教到了,想來林老夫人應當不會同意。
“行,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去找祖母,春蔓,走!”林疏晚一揮手,帶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雄赳赳氣昂昂地朝林老夫人的院子殺去。
(如果我能教出個童生來,定能讓那些個人驚掉下巴,哈哈哈……)
顧晏禮刻意忽略了林疏晚的話,默默計算著距離,這心聲能聽到的范圍似乎是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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