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發熱的四肢還有些憊軟,大腦也混沌得很,看走眼了也正常。
顧安按了按眉心,再次聽到了那一道聲音。
(嘖嘖嘖,真弱啊,只在水里泡一會兒就發熱,臉也白得跟鬼似的,就這小身板也不知道是怎么把我救上來的。)
這一回,他看得分明,林疏晚的嘴并沒有動,可他依舊聽到了屬于她的聲音。
還未來得及細想,林疏晚問道:“你叫什么?什么安?”
“回小姐,姓顧名安。”
顧安拱了拱手,小心地用余光打量著她,果然又聽到了那道聲音。
(顧安?這名字還不錯。)
“你有什么想要的?”林疏晚肆意又張揚的音調接著響起,“本小姐這條命可值不少錢,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立在一旁的春蔓眉頭緊鎖,哪有上趕著的買賣,萬一這小廝是個不知足的,獅子大開口可如何是好。
林疏晚可不這么認為,她將頭揚得高高的,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怎么也得要些對得起我身價的東西,比如萬兩黃金,不對,這可不如我的命重要,還得再加上京中的房契地契,金銀首飾,珠寶玉器,還有……)
顧安對自己聽到的聲音算是有了幾分明悟――大概就是眼前之人的心聲。
他聽著林疏晚在心里一一細數自己的家底,然后她這條“命”就越數越貴重,不免有些失笑。
“喂,你笑什么,還沒想好要什么嗎?”林疏晚的心聲戛然而止,緊隨而來的是她追問,“還是說你覺得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無非是要些金銀珠寶,怎么可能會有我給不了的東西。)
顧安的回話和林疏晚的心聲同時響起:“安之所求,小姐確實給不了。”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要什么?”林疏晚也不生氣,反倒又生出了幾分趣味。
(我倒要聽聽,還有什么東西是我給不了的,難道是天上的月亮星星……)
顧安打斷了林疏晚的聯想:“安想脫奴為良,不知小姐能否做到?”
“當然可以!”林疏晚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于她而這比什么星星月亮可簡單多了。
答應完了,才詢問道:“對了,要怎么脫奴為良啊?”
“脫離奴籍是要賣身契的,小姐,府中下人的賣身契都在老夫人那里,您同意了也沒用。”春蔓解釋道。
她早就猜到了,小姐肯定不知道該如何脫離奴籍,才會答應得如此爽快。
不過這個要求還算合理,林老夫人應該也會同意的。
“這怕什么,我去求求祖母,祖母肯定就給我了。你放心,包在本小姐身上。”林疏晚豪邁地拍了拍胸口,承諾道。
有了林疏晚的承諾,就算林老夫人原先不想給,這下肯定也會給了。
“安,多謝小姐。”顧安這次的拱手倒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除了這個你還有什么想要的嗎?”大概是覺得這個要求過于簡單,林疏晚再次開口道。
一旁的春蔓已經心累到不想說話了:小姐,你這樣子主動,會把他的胃口喂大的!!
好在,顧安雖不能聽到春蔓的心聲,但也還算識趣:“除此之外,安別無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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