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到這個世界的一瞬間,意識還未來得及掌控身體,林疏晚就被水猛地灌了一大口。
好不容易掙扎著讓身體浮起來了,頭頂和手上的重量卻不斷地拉扯著她往下墜。
雖然原身的衣裳還算輕薄,首飾發簪卻頗多,零零散散地掛了滿頭,就連纖細的手腕上也壓了數十個大大小小鑲著寶石瑪瑙的金鐲子。
華貴不華貴的她暫時也看不到,反正光這重量就夠她喝一壺了,在水里撲騰得屬實狼狽。
等褪去了這些個物件,身上總算松快了不少,可力氣也散了大半。
七七暫時還聯系不上,看原身這打扮,估摸著應該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可小姐落水了竟也沒個丫鬟小廝的知道,真是怪哉。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岸上能來人聽見她的求救,但一張嘴“救命”兩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水就已經爭先恐后地涌進來了,又連嗆了幾口,身子也愈發憊軟,漸漸沉了下去。
隔著影影綽綽的水面,林疏晚看到岸上終于來了人,是名男子,見他的打扮大概是個小廝,只衣著樸素卻難掩其皎月之姿。
林疏晚拼著最后一股勁揚起了手,總算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姐?”
大約是從衣服的款式辨出了她的身份,他口型微動,只仍舊站在岸上并不下水,微蹙眉心在岸上頓了片刻,見她實在撐不住了才不再猶豫跳入池水中,朝著她的這個方向游來。
直到被他拉住了手,托舉著往岸上游,林疏晚才終于放任自己暈過去。
昏迷前耳邊姍姍來遲地響起了驚呼聲,像是石子落入水中,濺起了一圈浪花,剛剛不見蹤影的小廝丫鬟們一個接一個地冒頭:
“來人吶,小姐落水了,快來人啊!”
“快來啊!”
……
貴女閨房里,絲綢制成的簾子被風輕輕揚起,落下后卷了個漂亮的弧度。
窗邊的紫檀木家具上擺放了只小巧的玉瓶,瓶面素凈光潔,溫潤雅致,瓶內斜斜地插了一大束花,簇擁著擠在一起,什么品種都有一兩支,還有些叫不上來名的。
插花之人估摸著也不講究什么高低錯落、大小搭配,只看花色,凡是艷麗的便一股腦地全放在一起了,瞧著是分外張揚,配上這玉瓶倒也有幾分肆意的美。
花瓶對面的梳妝臺上,半人身的銅鏡前隨意擱置著各式價值千金的金鑲玉簪子鐲子,以及些鴿子蛋大小的寶石珍珠,胡亂地攤在桌上。
梳妝臺和窗臺中間擺著一張精美雕琢的紅木床,床前守著位丫鬟,目光透過低垂朦朧的金紗,放在了床榻上臉色蒼白卻又無損其瑰麗面容的女子身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女子眉心皺了皺,緩緩睜開了眼睛。
“咳咳。”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晚晚你終于醒了!晚晚……
林疏晚尚且混沌的大腦頓時被這兩股聲音鬧得神經一跳。
好在丫鬟喚了兩聲便匆匆出去尋府醫了,七七也很快安靜下來,乖乖檢討自己因打瞌睡而造成的工作失誤。
(下不為例,把這個世界的劇情傳過來給我。)
好的!
原主名為林疏晚,乃臨越國鎮國公孫女,驃騎大將軍獨女,也是當今皇后的親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