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葉疏晚心軟的弱點,安時溪再次補充:“那條項鏈也是我家人買給我的,雖然抵不過你這條珍貴,但在我心中卻也是無價的。”
“你大概是不記得了吧,當時說好的換了項鏈,我們就是一輩子的朋友,它們是我們倆友情的象征。”
安時溪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讓在場何晏等人看向葉疏晚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葉疏晚面上似是追憶慚愧,心底卻在發笑。
什么家人送的,其實不過是隨手在街邊買的二手貨。
原主卻信以為真,興沖沖地戴在身上,只是質量不太好,沒兩天就斷了,原主只好珍之重之地收在家里。
末世后,原主沒時間回家收拾東西,因此那條項鏈此刻也不在她身上。
安時溪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提出這個要求的,見葉疏晚遲遲不說話,故意道:“算了,你大抵也沒把我當朋友,這條項鏈還你吧,至少我們兩人中,你還有可以睹物思親的物件。”
這么一說,以葉疏晚的性格,定是不會再要回去的。
安時溪托著項鏈的右手也不收回,胸有成竹地等著葉疏晚拒絕。
沒成想,葉疏晚竟直接取走了項鏈,放在手里把玩了一會兒,在安時溪忍不住想開口討要回時說道:“我也不想要這條項鏈了,但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安時溪只當她問完就會歸還,忽略心中莫名升起的那股子擔憂,點頭應下:“可以。”
“離開學校的某天夜里,我無意間醒來,聽到……”
葉疏晚深深地看了一眼安時溪,那眼神中的冰冷讓安時溪心底發顫,再細看時她卻已經移開了視線。
葉疏晚抿了抿唇,繼續道:“聽到你跟人說我,經常夜不歸宿,靠出賣、身體……”
項鏈還在葉疏晚手上,更何況她背后還有個活閻王死死地盯著,安時溪自然不能承認這件事,大聲反駁道:“不可能,晚晚你肯定是聽錯了,你知道的,我不是這樣的人。”
葉疏晚卻突然紅了眼,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哭腔道:“我也只當是聽錯了,可是第二天單獨去找物資時,有人跟上了我,他說我既然是這么個不挑的,不如,不如也讓他……當初如果不是我身上帶著刀,可能就要被他得逞了。”
確實有這么件事,他們小隊中曾有個好色之徒,她故意當著他的面隱晦地說了葉疏晚的事,見他眼底有了垂涎和貪婪后,才放心離開。
只是后來那人突然就不見了,她還挺遺憾的。
若是當初得了手,葉疏晚也就不會有機會找到這么個俊美又強大的靠山。
安時溪暗道可惜,但撞進她身后之人滿是殺意的眼眸時,心頭發寒,脖子上的傷口更痛了。
她沒意識到身側的陳月突然松開了扶她的手,只是慌張地趴到窗前,連聲否認:“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晚晚你信我。”
葉疏晚繼續道:“還有加油站里你拿我擋喪尸,我可以相信你是無意的,但是在逃命時,你明明看到了我還未上車,卻還是關上了車門,你……”
“不是的,不是的,啊――,晚晚救我,救救我,別殺我!”
小腿一陣刺痛,安時溪突然單膝跪在了車窗邊,死亡的恐懼讓她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扒著葉疏晚的手。
葉疏晚轉頭看向江聿風,后者無辜的表情讓她緊繃著的臉松快了些,但還是搖了搖他的手,說道:“我想自己解決。”
她拂開了安時溪拉著她的手:“那些事就算了吧,全當抵了在學校你對我的照顧,還有這條項鏈,我也不想要了。”
安時溪心中一喜,下一秒卻如墜地獄。
“程彥哥,能幫我把它燒了嗎?”
“啊,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