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他不再滿足于此,開始描繪著唇形,碾磨、吮吸。
等柳疏晚終于受不住,輕吟一聲張開了嘴,他也順勢探入。
他的手扣在她纖細的腰上,將她緊緊地壓向自己,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碾碎,揉進自己的懷里……
*
依照慣例,厲朝的萬壽節舉國同慶三日。
第一日,擺國宴,皇帝在太和殿中接受諸王、文武百官及外國使臣的群臣朝賀。
有甚者,進貢的珠寶珍玩,陣列殿階,琳瑯滿目。
第二日,設宮宴,皇帝在乾清宮內接受皇子皇孫和后妃的內朝賀禮。
“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注1),鸞歌鳳舞,觥籌交錯,靡靡之音,歡樂至極。
第三日,沒有宴會了,單純的放假。后妃們各憑本事,誰更得圣心,誰就能在這一日里得到恩寵。
到了厲商洵,雖然沒有取消三日的休假,但免去了國宴,且將宮宴改設在了坤寧宮內(擺在乾清宮里太鬧)。
午后在太和殿簡單地接受進表祝賀,傍晚移駕坤寧宮,坐一刻鐘就離開(走個過場)。
今年也是如此,唯一不同之處在于,圣上攜宸貴妃一同赴宴。
兩人同穿著明黃色的宮服并肩而來,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宮妃們在他們面前都顯得黯然失色。
但即便各個都在心里咬碎了帕子,卻又不得不伏首行禮:“參見圣上,宸貴妃。”
“免禮。”厲商洵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柳疏晚,徑直帶著她一起坐到了主位。
私心也好,按照規矩也罷,德妃準備宮宴時將貴妃的位置設在了主位下方的左側。
而現在,孤零零的位置擺在那里,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她臉上,讓她的心思都成了笑話。
其實打一照面,德妃就知道自己輸了。
圣上看宸貴妃的眼神,她也曾見過。
曾經也有人用這樣的眼神望著自己,少年郎捧著一顆炙熱的心,仿佛她就是全世界。
只是年少的情愛終抵不過浮華。
鳳袍加身,一人之下的榮華太過迷眼,引得無數人削尖了腦袋想往里擠,人人都以為自己會成為那個唯一,她也不例外。
但在深宮里待久了,偶爾也會在午夜夢回時,感嘆一句宮里的月亮太過冷清。
她還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原來竟也是念的啊。
只是所念之人不是席上高坐的天下之主,而是那年杏花煙雨日,發誓會金榜題名,祈求她不要進宮的少年郎。
若現在再讓她選一次,大概會有所不同吧。
可惜了,她不再是當年的少女,他大約也已成了婚。
德妃晃了晃杯中酒,一飲而盡。
……
……
……
(注1:“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來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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