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過久了,野心也慢慢養大了。
太后早晚會老去,只有攀上圣上,她才能真正當上主子。
厲商洵來慈寧宮時,她曾經遠遠見過,俊美、強大。
光天下之主這個身份就足夠讓人著迷,更何況他本身又那么風華月貌,很難不動心。
至于他做過的殘暴之事,她都下意識忽略了。
而突然出來的宸貴妃,將她的計劃全打亂了。
所以她才央著太后,想見識見識這個迷住圣上的宸貴妃。
太后難道看不出靜婉的心思嗎?她只是懶得點破。
若是厲商洵真被靜婉迷住了,也挺好,那孽障合該與這些低賤之人相配。
要說她對靜婉的寵愛有多深,倒也未必。
日頭太長,總得給自己找點東西打發時間,不然光靠對厲商洵的恨意,也有些難捱。
靜婉想見宸妃,她便也順水推舟。
其實她也有些好奇,她這個兒子冷心冷清得很,她才不信他會真喜歡上誰。
要真喜歡上就更好了,正好能把她的惡氣出出,既然她動不了他,那就動他喜歡的女人。
一想到這個,太后突然就來興致了:“宸妃,你父親是何人?位列幾品?”
“家父,家父只是尋常百姓……”
柳疏晚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靜婉打斷了:
“只是尋常百姓?奴婢還以為是被流放的宋典儀呢。
宮里誰不知道圣上從冷宮里抱出來個宋美人,結果宋大人剛落馬,就有了宸妃娘娘,奴婢還以為宋美人和宸妃娘娘是同一個人呢,原來是奴婢想錯了。”
“哦,還有此事。”太后故意問道,“宸妃,那你與宋美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人?”
“我,是,但是……”
靜婉聽到柳疏晚承認了,心里就是一喜:“天吶,那宸妃娘娘豈不是為了不被家族拖累,直接舍棄了宋家,還改了姓名,自己一人在宮里享福。”
說到這里,靜婉故意捂了嘴:“呀,是奴婢一時心直口快,失了,奴婢給娘娘賠禮,請娘娘恕罪。”
“你有哪門子罪,有些人自己做出來的事不體面,難道還不許別人說。”
太后溫和地對著靜婉免了罪,轉而怒斥柳疏晚道,“宸妃,你還不給我跪下!”
“你身為罪臣之女,卻蠱惑圣上封你為貴妃,妖媚主,此乃過一;
為人女,不顧父母家族隨意更名,不孝不悌,此乃過二;
為人妾,枉顧老祖宗的規矩,常住乾清宮,此乃過三。
哀家今日就罰你杖三十,可有異議?”
柳疏晚跪在地上沒有回話,只是在心里默默計算厲商洵到來的時間。
十秒,九……
“宸妃,你可認罪!”
六秒……
“來人,將這罪婦拉下去杖責!”
一秒。
腳步聲逼近,須臾間,柳疏晚就從地上被拉入了一個帶著寒意的懷中,耳邊聲音響起:
“朕竟不知,母后還有閑心管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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