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商洵心底隱隱有些異樣,但很快被壓住,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對了,阿晚,你怎會頂著宋熙禾的名字入宮?”
柳疏晚的臉一下子煞白,雙唇緊抿,半天說不出話來。
見她如此,厲商洵將手蓋在了她緊緊抓著被單的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無事,阿晚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正好劉公公捧著藥過來,他便直接接過,吹了吹,將勺子遞到了她嘴邊,說道:“來,先喝藥吧。”
周圍的宮女太監們面上不顯,眼底都是對圣上親自喂藥的震驚。
劉公公也很震驚,只是見識過冷宮里的情景,親自喂藥這件事看起來也很合理。
這么一想,他也就淡定了,頗有高人的淡然之姿,放到其他下人們的眼里,就是劉公公不愧是大內總管,處變不驚。
“我……”柳疏晚往后躲了躲,抬眼看他,有些猶豫,張張口,欲又止。
“阿晚只要記住,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是信你的。這些都不急,等阿晚想說了,再與我說便是,藥要涼了。”
厲商洵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將勺子又往她嘴邊遞了遞。
柳疏晚點點頭,順從地喝下了一勺的中藥,苦澀味在舌尖劃過,直愣愣地竄進口腔。
她皺眉,失策了,光想著生病,沒想到中藥這么苦。
“我自己來。”
見厲商洵還打算一勺一勺地喂她,柳疏晚忙接過置藥的碗,一鼓作氣一次性全喝光。
這味道讓她的臉色都變了變,塞了兩顆蜜餞才堪堪壓住反胃感。
厲商洵也被驚住了,沒想到阿晚還有這一面,他有些好笑地緊了緊她身上的被子,說道:“阿晚先睡會兒,待會兒用膳了我再喚你,可好?”
柳疏晚點了點頭,他給她捻了捻被子,等她閉眼后才出去。
等徹底離開了寢宮,厲商洵的眼里就帶上了陰狠:“怎么回事?”
“回稟圣上,宋美人原名柳疏晚,本是普通人家一女,隨父在城中賣吃食時,正好被宋典儀碰上了。
宋典儀不舍女兒進宮,便以她的父母作脅,讓她頂著宋熙禾的名字進宮,這才成了宋美人。”
秦鳴遞上文書,上面記載了柳疏晚的生平。
厲商洵粗略地翻閱了一遍,問道:“她家人現在何處?”
“稟圣上,宋美人答應入宮后不久,宋典儀就命人將柳家人控制住,安排在宋家郊西的一處莊子上。
得知宋美人進冷宮后,便沒再管他們了,現下大約還在那處莊子,已命人去查看。”秦鳴恭敬地回道。
不可否認,得知柳疏晚的家人還活著,厲商洵心里甚至還有些遺憾。
她這么在意她的家人,如果有機會能離宮,應該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吧。
不,他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見到她后,他本想將宮里的其他女人全遣送回去,如今只能先緩緩了。
“再派人查查宋家,退下吧。”
“是。”秦鳴行禮后就告退了。
“劉全”厲商洵冷聲問道,“阿晚是如何進的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