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越澤笑得張揚又肆意,像是六月的驕陽,只是這驕陽也會為皎月停留,眉眼含情地看著林疏晚,心里懷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是啊。”林疏晚嘴上答得很爽快,只還是害羞,沒有轉頭看他。
聽到這話,他像是忍不住了般,喉間溢出低笑,眼眸里似是藏了萬千星辰,流光溢彩,輕聲地回了一句:“我也是。”
地點設在懸崖上,蹦極前總是需要做一些簡單的準備:量體重,測心率,填表格。
這一套下來,原本平和的心態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了,尤其是簽生死狀的時候,意識會反復強調沒事的,只是在一張普通的紙上簽一下名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手卻會不自覺地顫抖,好像是身體有自己的想法,它在害怕。
封越澤先簽下了名,然后是林疏晚,等她簽好后,就握住了她的手,微涼:“山上的風還是有點冷,我給你暖暖。”
山上沒風,這會兒日頭還挺足,不熱,但也不冷。
林疏晚沒有說破,他的手很熱,像他一樣,看著灼人,但靠近了卻是溫暖的,不多不少,正正好。
選的是雙人蹦極,穿好設備,兩人抱在了一起,站在了懸崖邊上。
靠得很近,近得封越澤能感受到林疏晚的心跳,跳得很快,她應該是緊張的,封越澤低頭看她,薄唇輕咬,臉色有些發白。
他的心也跳得很快,他不是緊張,蹦極他玩過很多次了,早就沒有什么緊張可,只是跟喜喜歡的人一起蹦極,有種共赴生死的感覺,興奮、雀躍,感覺心跳要壓不住了。
“準備好了嗎?”工作人員問道。
“等一下。”封越澤低頭問林疏晚:“你可以嗎?”
靠得太近了,他說話時的呼吸都能打在林疏晚的耳朵上,癢癢的。
其實還是害怕的,但此刻在他的懷里,又覺得格外安心,林疏晚點了點頭。
“害怕就閉眼抱緊我。”見林疏晚再次點頭,封越澤這才回道:“可以了。”
然后就是猛地一下,從高空墜落下,巨大的失重感,血液瞬間沖擊大腦。
封越澤感受到林疏晚的手臂收緊,也下意識地抱緊了她,時刻注意著她的狀態。
剛下落的那一秒,林疏晚的眼睛是閉著的,過了1秒,又立刻睜開了,好奇地看了一眼周圍,抬頭望著他說了一句話:“封越澤,我喜歡你。”
只是速度太快,風吹散了她的話。
封越澤聽到了他的名字,后面的半句沒聽清,只看到了大致嘴型,他有些不確定,大聲問道:“你、說、什、么?”
“我、說、封、越、澤、是、笨、蛋。”林疏晚學著他的樣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可能,后半句你肯定說了四個字。”
“是啊,封越澤是個笨蛋。”
封越澤濃眉微挑,輕輕一笑,自帶風流,也不再問她,只道:“行,那你是什么蛋?”
“我才不是蛋。”林疏晚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封越澤笑得開懷,胸膛也隨之起伏:“好好好,你是人。”是笨蛋喜歡的人。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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