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后,封越澤將自己整個人砸到了床上,腦海里思緒亂飛。
突然,他猛地從床上彈起,翻出了節目組發的手機,敲下幾個字,刪刪減減后又選擇了全部刪除。
這樣來來回回了好幾次,他才慎之又慎地敲下了幾個字,一鼓作氣地選擇了發送,這樣之后他才再次重重地砸到了床上,抓著手機的手搭在額頭上,望著天花板走神。
過了一會兒,他的視線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了攝像頭,然后想起了什么,裝作隨意地取來一條毛巾,路過時隨手把它遮住了。
現在才想起來你的形象,晚了。
真的絕了,我現在是理解了什么叫“優哉悠哉,輾轉反側”。
是什么讓一個總裁頻頻砸床,是一個姓名不詳的暗戀對象,誰的暗戀對象,林疏晚小姐姐的,好的,那沒事了。
我有預感,晚晚口中的這個人就是小封總。
別遮啊,我還想看你收到短信會是什么表情呢!!
從晚晚那邊過來,怎么回事怎么遮住了?
某人在形象掃地后亡羊補牢。
“滴滴。”
剛遮住攝像頭,手機里就收到了一則短信:既見君子,云胡不喜。(注1)
我聽到短信聲音了,快拿開讓朕瞧瞧。
舉報,這里有人惡意遮擋攝像頭。
封越澤看著這則短信,黑眸里先是閃過不知所措,然后迅速被驚喜覆蓋,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壓抑不住,翻江倒海。
他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情緒竟然會被另一個人所控,因她的一句話失魂落魄、忐忑不已,又因她的幾個字欣喜若狂。
明明正式認識也才半個月不到,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心底就多了個人,生了根。
但,他又有些不確定。
不確定她的喜歡是否是被表象所迷惑的錯覺,也不確定他此刻的心動是否是在理想情況下產生的短暫的狂熱。
……
另一邊。
七七在林疏晚的腦海里開心道:晚晚,我們表明心意的任務總算完成啦,就是封越澤現在的好感度波動有點太厲害了,接下來該怎么辦?
(接下來,我先離開幾天,讓他先緩緩吧。)林疏晚慢慢梳著長發。
難怪你今天答應了去b市的為期三天的交流會,晚晚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是有這個打算。)
林疏晚放下了梳子,看著鏡中的自己。
(適當的分離說不定會產生特殊的效果。)
*
次日,6點13分25秒,26秒,27秒。
封越澤在房間里猶豫了很久,這個時間點,林疏晚應該還在用早餐,也可能正在清理碗筷。
他還沒想好碰面了該說什么,咬咬牙,決定不經過廚房直接去跑步。
只是剛走到樓下,腳好像有意識一樣,自己拐向了廚房,他也只好聽之任之。
廚房里空蕩蕩的,他松了一口氣,刻意忽略了那么一點遺憾。
電飯鍋的保溫功能開著,上面留了一張紙條,還是那個字跡。
之前不敢確認,再加上離高中畢業已經過了很久,他擔心是自己的記憶出錯了。
但是現在,他再仔細看這個字跡,是真的似曾相識。
當年在高考的前一天,他的課桌上也被貼了一張這樣的紙條,同樣是這個字跡,上面寫著: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魚。(注2)
他并不知道是誰貼的,也沒空特意去查監控看是誰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