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點,封越澤下樓打算去廚房喝水后再去跑步,一進廚房,就看見了林疏晚。
廚房里,林疏晚系著圍裙,長發被頭繩捆到了一邊,手里拿著勺子正在鍋里攪動。
熱騰騰地霧氣下,她的面容若隱若現,仿若云中仙,但身上的圍裙又吹散了她的仙氣,讓她沾染上了俗世煙火。
林疏晚聽到了動靜,回頭看他,問道:“去鍛煉嗎?”
“嗯。”早上的封越澤看起來更加懶散,慢悠悠地走過來取出一個杯子,見桌上的水壺里有水,便隨手倒了一杯。
水是溫熱的,一杯下肚,早上習慣性有些不適的胃似乎不那么難受了,心情也好多了。
封越澤靠在臺上,看著她的動作,難得有心情多問幾句:“這么早就起了?”
“習慣了。”林疏晚回答。
“這是什么粥?”熬開的米香散發出淡淡的清甜,不濃郁,但很誘人。
“山藥粥。”林疏晚轉頭對上他的眼睛,“煮的有點多了,嘗嘗嗎?”
林疏晚的人看起來很冷,讓人不敢輕易接近的冷,她的眼睛很亮,也很透,是那種一眼望得到底的透,也是能看清別人的透,似乎沒有什么能入得了這雙她的眼。
“好。”
看著這雙眼睛,一向不吃早飯的封越澤也不知怎的就答應了,可能是鍋里的粥確實很香。
他接過了林疏晚遞過來的粥,喝下去,胃里難得的溫暖。
他安靜地喝著。
林疏晚也坐在他旁邊,安靜地喝著。
雖快入秋,白天還是亮得早,兩人安安靜靜地對面坐著,鳥兒輕鳴,風兒微醺,歲月靜好。
果然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打工人有狗糧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會磕錯,風鈴cp猛猛沖。
封越澤的動作優雅,但吃得還挺快,這粥簡簡單單的,還挺讓人上頭的,也可能是碗太小了,他直接炫了三碗。
飯飽的封越澤今天也不想鍛煉了,干脆就沒骨頭似的躺在椅子上,看著林疏晚慢慢悠悠地吃,她還沒吃完第一碗。
她的動作很慢,處處透著良好的家教,是他高中時期最煩的樣子。
現在也是,他覺得呆板、教條、束縛,雖然他自己也是如此。
但是難得的,他竟覺得放在她身上剛剛好,不刻意,不慌亂,有著她自己的頻率,不去管其他人如何。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她這張臉占了便宜。
就她這張臉,隨便什么動作都會讓人覺得合該就是她這樣的,他以前怎么沒發現原來自己還是個顏控。
這么看著看著,就等到了林疏晚吃完,起身連同他的碗一起收走的時候,封越澤才回神,上前幾步奪過了她手中的碗:“你做飯,我洗碗。”
說出口時竟也覺得意外,這可不是他會主動做的事。
他又暗自唾棄了下自己的顏控,手上的活還算麻利。
林疏晚由著他,只在他洗完后遞上了干爽的毛巾擦手。
“我要去商業區,你在哪里工作,可以送你。”封越澤想了想,開口問道。
“不用了,不順路,晚上見。”
兩人就各自回房收拾了一番,就去上班了。
*
封越澤進了公司,沒多久就接到了好友蘇苡君,也就蘇苡涵哥哥的電話。
“阿澤,我妹妹鬧了我一個早上,非要讓我跟你說,讓你離林疏晚遠點。”
“哦?為什么。”封越澤無意識地皺眉,漫不經心地轉著筆。
手機里隱約傳來些喧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