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這說的什么話,今日之事也是煜寧的分內之舉,確實是天色已晚,煜寧不便打擾,就先告辭了。”
裴煜寧拱手離開了,等離了傅府,眼神就冷了下來,問道:“人抓齊了嗎?”
裴七不知從哪里突然出現:“稟家主,抓齊了,主謀也供出來了,是傅家旁支的女兒,平日里與傅小姐走得近的傅若雨,現在抓回府了。”
“又是她。”裴煜寧腳步加快。
裴府私牢。
傅若雨被人在家里打暈了,一醒來發現是在一個類似牢獄的地方,周圍還有一群乞丐,仔細一看正是她找來去玷污傅疏晚的那群人。
那群乞丐似乎被重罰過,此刻身上沒幾塊好肉,但好似被點了穴位,什么聲音也發不出來,躺在地上有一口氣沒一口氣的出著。
她慌張極了,但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把自己縮成一團,盡量往角落里靠。
等了不知道多久,她才聽到外面隱隱有聲音響起,接著是腳步聲傳來,一步一步地,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
那群乞丐也害怕極了,不停地顫抖,縮在一起往墻上靠。
她咽了咽口水,穩住情緒,靜靜等著,沒想到來人竟是裴煜寧。
上輩子被折磨賣入煙柳之地的經歷似乎在她眼前又一次重演,她強裝鎮定問道:“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裴公家主,裴家主怎么……”
裴煜寧不耐煩聽傅若雨講話,直接對裴七吩咐:“她想讓這群人如何對嬌嬌,讓她也親自體驗一遍。”
傅若雨自然知道“嬌嬌”是傅疏晚的小名,當下卻沒工夫計較,連爬帶滾跑到柵欄前,大喊道:“你不能這么對我,裴煜寧。”
見裴煜寧腳步不停地往外走,她也顧不得什么了,拿出她一直隨身帶著的玉墜,叫住他:“等等,我救過你。”
在桃花宴那日,她原是打算意外在裴煜寧面前露出玉墜的,只是那日她與他說了一句話就再也找不到機會見面了。
之后裴煜寧又總是在自己府上不出門,她更找不到機會認下救命之恩。
這段時間,她也是見傅疏晚一直往裴煜寧府上跑,沖動之下,才想早點把她毀了,不想竟然被裴煜寧救下了。
但憑著上輩子的經驗,裴煜寧現在肯定不知道當初救下自己的是傅疏晚。
現下她只能先用這玉墜保全自己,其他的以后再說
裴煜寧果然停下腳步,見到傅若雨手中的玉佩反問:“哦?那你是如何救的我?”
傅若雨見果然有用,就拿出上一世的那套說詞:“太小了,具體記不清了。但我知道救的人是你,你把我放了,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裴煜寧也沒反駁,只說:“當日救了我,我便留下這玉墜,許諾了你一個條件,你確定要用玉墜換這個條件?”
傅若雨上輩子就是用這玉墜換了一個條件,當下也沒察覺出什么不對,連聲應道:“對,沒錯。”
“既然如此,給那幾人服點藥,好好招待她,明日將她毒啞,斷去手筋腳筋,扔大街上吧。”
裴煜寧抬腳離開,想了想又吩咐道,“算了,別扔街上了,萬一讓嬌嬌看見了,又該難過了,直接賣了吧。把她手上的玉墜毀了,讓人仿著再做一條。”
傅若雨大叫:“為什么,為什么,我救了你啊?”
她整個人好似有些瘋癲了,狀似女鬼:“對,對,我還能重新來!”
她趴在柵欄上,手拼命伸向裴煜寧企圖能抓住他,“你告訴我哪兒錯了好不好,告訴我哪兒錯了,下次,下次我就知道了,告訴我吧。”
只是她并不知道,再也沒有下一輩子了。
裴煜寧走出地牢后,吩咐裴七:“讓十九回來吧,明日換裴五去傅府,就說是我承諾傅小姐的,她會收的。至于十九,就按護主不利處置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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