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某可沒騙人,裴某,煜寧,字文容。”裴煜寧故意作揖。
傅疏晚被堵得啞口無,隔了一會兒才又理直氣壯地說:
“我也沒騙你,我只說了我叫萬姝,你都有字,就不許我也給自己起個別名,而且我還帶你去看了景,早就抵了,以后不許再提這事了。”
傅疏晚說完這些,就加快速度往花園走,看這背影倒頗有幾分落荒而逃之感。
裴煜寧輕笑,眼底閃過幾分趣味,快步跟上了。
*
傅府的花園是當年傅老爺為討其妻歡心,特意建的,花木扶疏,曲徑通幽,移步換景,四季變換。
花園還引了活水,沿水鋪路,遇水建橋,其內多種名貴花木,各季都有,認真逛的話,恐怕一兩個時辰也逛不完。
“這里就是了,瞧,那邊那株蓮瓣蘭,西邊剛引進來的,培育了好久就活了這么一株,是我娘的心頭好。”
“還有這池子里的睡火蓮也是,每年只開七日,你不趕巧了,前幾段時間剛開完,今年是看不到了。對,還有……”
傅疏晚沿路領著裴煜寧過來,也忘掉了剛剛的不愉快,仔仔細細地介紹起來。
裴煜寧也認真聽著,不時應和幾句,贊嘆幾聲,引得傅疏晚介紹得更加賣力了。這樣她講著,他聽著,倒也和諧。
“若雨小姐。”丫鬟的行禮,打破了兩人間的氛圍。
傅若雨從下人的口中打探到裴煜寧來了,還與傅疏晚在院子里交談甚歡,當下就坐不住了,匆匆忙忙就過來了。
“若雨姐姐,你怎么來啦。”傅疏晚拋下裴煜寧,提裙跑向傅若雨,“你的桃花宴都準備好啦?”
“沒準備好難道就不許我來尋你了?只是沒想到你這兒有客人啊,不方便的話,我還是先走吧。”
傅若雨用余光瞟著裴煜寧,見他看過來了,特意調整了角度,將自己最美的一面對著他,此時故意說這話,也是想讓傅疏晚拉住自己。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來了就不要走了,陪我一起嘛。”
果然傅疏晚扯住了她的衣袖,將她拉到裴煜寧面前,為雙方介紹。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裴煜寧,裴家主。這是我堂姐,傅若雨。”
傅若雨就順勢走到了裴煜寧的面前,微微欠身,柔軟地腰肢彎下,一舉一動都帶著引誘:“裴家主安好。”
“姑娘安好。”裴煜寧面上還是公子端方,溫文和煦的樣子,只是眼底具是諷刺。
傅若雨拉著傅疏晚的手,故意教訓道,“晚晚,你怎可直呼裴家主名諱,這多失禮啊。”
然后就刻意抹黑傅疏晚道,“裴家主真是對不住,晚晚從小被慣壞了,不懂得這些禮數,家主可莫要見怪啊。”
裴煜寧在自家父親的后院里早就見慣了這些女人的伎倆,不愿再理會,輕笑道:
“無妨,是我讓傅小姐這么叫的,姑娘不必如此。這府內的景我也賞得差不多了,就先告辭了。”說完拱手就直接走了。
“誒,你等等我,若雨姐姐你先在這兒等會兒我,我待會兒再來找你玩兒啊。”
傅疏晚見裴煜寧說走就走,匆匆與傅若雨講了幾句,便追上去了,邊追邊說道,“裴煜寧,你慢點走,你這樣我爹覺得我沒照顧好客人怎么辦……”
留在原地的傅若雨有幾分驚慌,前世裴煜寧也是今日登門拜訪的,但她記得當時傅疏晚并沒有陪同他一起逛園子啊,而且當時他們也沒有這么親近。
難道重生了這些也會受到影響嗎,看來計劃得變一下了……
傅疏晚追上了裴煜寧后,就沒再出聲,只默默跟著。
一直送到傅老爺的書房時,裴煜寧留下一句沒頭沒尾的“長點心吧”,就進去與傅老爺告辭了。
晚晚,他什么意思?
(裴煜寧自幼在側室的欺壓下長大,自然也看懂了傅若雨剛剛的所所行,表面上是姐妹情深,實則是在用我的不懂禮數襯托她的禮數周全。他見得多了,只是念及我可能是他的救命恩人,提醒一句罷了。)
我還以為他已經喜歡上你了呢。
(哪有這么容易,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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