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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天過去了,等宋祈年再次來到約好的地方時,許疏晚已經在烤兔子了。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偶爾給兔子表面刷一層蜂蜜,只是動作稍微有些不自然,不時會露出一點手臂上的青紫,另一邊臉還有些未消散的紅腫。
宋祈年看著許疏晚,突然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離開許家,自己一個人生活。”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愣。他并不是個會同情心泛濫的人,也不是沒見過比許疏晚過得更慘的,他自己也沒見得過得有多好,這世上艱難生活的人那么多,他不可能都去管。
所以他總是以溫和包裝自己,冷漠地看著他們,不插手、不理會。
只是,可能是兔腿的香氣迷惑了他,也可能是許疏晚什么也沒說,像是什么也沒發生一樣,照舊來給他做飯的樣子戳中了他,讓他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見許疏晚沒有反應,宋祈年有些氣悶,但也不再多:“算了,當我沒說。”
兩人默默地吃完了這一頓,要分開時,許疏晚拉住了宋祈年的衣角,強逼著自己抬頭,跟他對視了一眼后,又馬上低下了頭,問道:“宋,宋知青,你能不能教我念書?”
見他沒有許久也沒有回應,許疏晚有些失落地松開了手,像是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都被戳破了:“對不起,是我,是我打擾了。”
本已經不打算再管的宋祈年見到她這副樣子,還是心軟了:“可以。”
說完就看見許疏晚驚喜地抬頭,眼里閃著光,又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衣角說道:“真的嗎,謝謝你,宋知青,你真是個好人。”
宋祈年有些無奈,看了眼自己微皺的衣角說道:“時間地點都一樣,五天后,我準備好書再來教你,可以嗎?”
“可以的,謝謝你,宋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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