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換徒兒來守護您
“仙族的小子!”
“就憑你一個,也想阻止我佛降臨?!”
“不自量力!螳臂當車!”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也是這方世界,徹底歸于我佛懷抱的開端!”
江晏懸浮于半空,與那龐大的尸佛半身,與那無數的惡僧,遙遙相對。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斬業劍。
“錚——!!!”
一聲清越到足以穿透一切污穢與嘈雜的劍鳴,驟然響起!
月白與淡金交織的璀璨劍光,轟然爆發,如同一輪微型的太陽,在這污穢的絕地中升騰而起!
江晏不語。
只是,拔劍。
劍光,撕裂了黑暗。
大戰,瞬間爆發!
江晏身化流光,手持斬業劍,義無反顧地沖向了祭壇,沖向了那正在降臨的尸佛,沖向了那密密麻麻的惡僧!
劍光所過之處,污穢退散,惡僧如同割麥般成片倒下,在純凈的劍意下灰飛煙滅。
但穢土教的惡僧,數量實在太多,修為高深者亦不在少數。
更可怕的,是那正在降臨的尸佛。
盡管只是半邊身軀,盡管尚未完全脫困,但祂散發出的威能,已是超越了此界的極限!
隨意的一次揮手,一次低吼,甚至只是一道目光的注視,都能引動天地法則崩壞,掀起毀滅的風暴,帶來足以讓大乘修士都瞬間隕落的恐怖攻擊!
江晏雖已成半仙族,擁有部分長生仙位格,非位格者不可傷。
但很顯然,萬業復審尸佛并不在其列。
“噗!”
一道粗大的污穢血箭,洞穿了江晏的護體仙光,狠狠地轟在他的胸膛!
金色的仙血,瞬間噴灑而出!
“轟!”
尸佛一只腐爛的巨手拍下,如同天穹傾覆,江晏雖以劍格擋,卻依舊被拍得倒飛出去千里,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不知斷了多少根!
江晏,遍體鱗傷。
俊朗的臉龐上,布滿了血污與傷痕。
“結束了,螻蟻。”
祭壇上,傳來惡僧們得意而殘忍的獰笑。
尸佛那龐大的身軀,微微轉動,一只流淌著膿血恐怖巨手,緩緩抬起,對準了奄奄一息、幾乎失去反抗能力的江晏。
掌心之中,毀滅的污穢之光,急速凝聚。
下一擊,必是致命!
江晏躺在污穢的血泊中,望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手,望著掌心那令人絕望的毀滅光芒,眼神渙散。
“宴兒——!!!”
一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痛楚與驚恐的尖叫,驟然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一道月白色的流光,如同燃燒的流星,狠狠地撞入了這片污穢絕地!
流光斂去。
露出一道倩影。
正是——裴云渺!
此刻,她擋在了江晏的身前。
“娘子!您怎么來了?!”
“娘子!您怎么來了?!”
江晏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心中又是一驚,又是一怒,更是撕心裂肺的痛!
“我怎能讓你獨自赴死”
裴云渺沒有回頭,只是用那沙啞到極致、卻異常堅定的聲音,輕輕地說道。
然后,她緩緩地,轉過身。
對著江晏,露出了一個蒼白卻溫柔到極致的笑容。
仿佛在說:別怕,有我在。
下一刻——
她毅然轉身,重新面對那恐怖的尸佛。
雙手,開始以一種玄奧而決絕的軌跡,緩緩結印。
隨著她手印的變化,一股慘烈到極致的氣息,從她身上轟然爆發!
她的身體,開始散發出一種不正常的、仿佛要燃燒起來的熾白光芒!
她在燃燒!
燃燒這具殘軀里,所剩無幾的最后的生命本源!
以此為代價,換取最后的、超越極限的力量,去做最后的一搏!
“瘋子!你們仙族都是瘋子——!!!”
祭壇上,傳來惡僧們驚恐到扭曲的咆哮!
他們能感受到,裴云渺身上那股不惜同歸于盡的決絕與慘烈!
尸佛的動作,似乎也微微一頓,那毀滅的一掌,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稍稍延緩了剎那。
裴云渺的手印,即將完成。
她的生命之火,即將徹底點燃,綻放出最后、也最熾烈的光芒。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