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白晴教得很認真,也很“專業”,仿佛真的只是一位盡心盡力指導師弟婚禮流程的溫柔師姐。
江晏也努力收斂心神,認真記憶學習,只是那股始終縈繞在后頸的、時強時弱的冰冷殺意,讓他總是有些心神不寧,動作也難免僵硬。
終于,基礎的禮儀流程學得差不多了。
涂山白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面前穿著大紅吉服、襯得面容都多了幾分俊朗的江晏,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她蓮步輕移,走到江晏面前,伸出手,纖白的手指輕輕撫過他吉服的領口,聲音忽然變得又輕又柔,帶著一種曖昧的、引人遐思的語調:
“接下來該演練‘洞房花燭夜’的流程了哦,師弟~”
“比如這吉服該怎么解”
“合巹酒該怎么喝”
她微微仰起臉,湊近江晏,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下頜。
“還有紅燭帳暖,春宵一刻該如何”
她的話沒說完,但那雙盈盈如秋水的美眸,和那越來越近、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的紅唇,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晏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來。
心臟狂跳,血液似乎都涌向了頭頂。
他聞著她身上醉人的幽香,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感受著她指尖那似有若無的撩撥,大腦幾乎要停止思考。
“洞房花燭夜”的演練?
這這也要“手把手”教嗎?
這也太太刺激了吧?!
然而,就在他心旌搖曳,幾乎要沉溺于這突如其來的、香艷無比的“教學”中時——
“轟——!!!”
“轟——!!!”
那股一直如影隨形、時隱時現的冰冷殺意,在這一刻,驟然飆升到了極致!
江晏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涂山白晴自然也感覺到了。
她撫在江晏領口的手指,微微一頓。
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柔情蜜意與促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細微的、混合了遺憾、不耐、以及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本來真的打算趁著這“教學”之名,把江晏就地正法了的。
反正大婚在即,提前享受一下“道侶”的權利,也無不可嘛~
還能氣死外面那個偷窺的瘋女人,一舉兩得。
但是
有陸雪昭在看著這邊。
而且看這殺意爆發的程度,那瘋女人顯然是動了真怒!
涂山白晴暗自撇了撇嘴。
她倒是不介意陸雪昭旁觀。
甚至,她還挺希望陸雪昭能親眼看著的。
想想看,當著人家的面,把人家的盼了千年的“師父”給睡了
這畫面,這該死的刺激感!
光是想想,就讓她血脈賁張,興奮不已。
但理智告訴她,不能真的這么干。
至少現在不能。
如果她真的在這里,當著陸雪昭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注視”下,把江晏給“辦”了
以她對陸雪昭那個瘋女人的了解,對方絕對會不顧一切,本體降臨!
到時候,別說這小小的問道宗,就是三千州,都得被那瘋女人掀個底朝天!
為了這點“刺激”,冒這么大的風險,不值當。
反正人已經是她的“未婚夫”了,大婚在即,到嘴的鴨子,還怕飛了不成?
念及此處,涂山白晴心中那點剛剛升騰起來的、旖旎又帶著惡趣味的念頭,迅速冷卻下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地,將幾乎要貼到自己身上的江晏,推開了半步。
“師弟~莫急~”
她對著江晏,眨了眨眼,眼中帶著安撫,也帶著一絲“你懂的”的暗示。
“反正到嘴的女人又跑不掉~”
“過幾日,便是你我大婚之夜。屆時”
她微微傾身,湊到江晏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帶著無盡誘惑與承諾,輕聲呢喃:
“師姐再好好教你~”
“保證教你個明明白白,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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