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有人睡姿可以這么難看啊
面對裴云渺這個“癡女”般的狂熱“喜愛”,江晏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玩壞了的、沾滿口水的年糕。
臉頰、額頭、甚至小鼻子,都被她用嘴唇“狠狠”地“蓋章”了好幾遍,留下濕漉漉的痕跡和隱約的“草莓印”。
頭發被揉成了鳥窩。
身上那件勉強蔽體的小裙子,也在她興奮的摟抱搖晃中變得皺巴巴。
他感覺自己仿佛從里到外,都不干凈了。
充滿了這個女人的氣息和“罪惡”的印記。
終于
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玩壞”的時候,她停下了。
并非是裴云渺良心發現,或者玩膩了。
而是她
困了。
“哈啊——”
一個長長的、帶著濃濃倦意的哈欠,從裴云渺口中發出。
她揉了揉那雙依舊閃爍著興奮余燼、卻已蒙上一層水霧的漂亮眼睛,方才那生龍活虎、精力過剩的模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慵懶到極致的疲憊。
“唔好困”
她嘟囔著,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點撒嬌似的鼻音,“折騰了一天,又是打架又是救人的累死姐姐了”
裴云渺松開抱著江晏的手臂,將他放回竹榻上,自己則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月白色的浴袍隨著她的動作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但她顯然毫不在意,或者說,根本沒把江晏這個在她眼里跟靈寵幼崽沒區別的小豆丁,當成需要避諱的“男性”。
夜色,不知何時已悄然彌漫。
竹窗外,月華如水,星辰初現,萬籟俱寂,唯有遠處竹林傳來細微的沙沙風聲,和隱約的蟲鳴。
“睡覺睡覺!”
裴云渺打著哈欠,走到竹榻邊,先是彎腰,從旁邊的柜子里抱出一床蓬松柔軟、散發著陽光般溫暖干燥氣息的嶄新被褥,胡亂地鋪在竹榻靠外的一側。
然后,她伸出纖白的食指,在竹榻中間的位置,凌空虛虛一劃。
一道淡淡的、銀白色的光痕,出現在竹席上,將一張并不算特別寬大的竹榻,清晰地分成了左右兩半。
“喏,看見沒?”
裴云渺指著那道銀白光痕,對坐在竹榻里側、一臉生無可戀的江晏說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條線,就是‘三八線’!你睡里面,我睡外面。不許過線!聽到沒有?”
她頓了頓,為了增加威懾力,還故意板起臉,揮了揮小拳頭:
“要是敢偷偷過線,或者半夜踢被子吵到姐姐哼哼,小心你的小屁股開花!”
江晏:“”
他看著那道所謂的“三八線”,又看了看裴云渺那故作兇狠、實則眼角眉梢都帶著困意的樣子,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跟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劃三八線,還威脅要打屁股?
這女人的腦回路,果然清奇。
不過,他現在也確實累得不行。
這具身體本就虛弱,白天經歷了生死大劫,又被這女人當成玩具揉搓了半天,精神和肉體都達到了極限。
腦袋一沾到柔軟蓬松的枕頭,困意就如同潮水般洶涌襲來,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眼皮一沉,幾乎是秒睡了過去。
竹屋內,只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風聲。
然而
好景不長。
或者說,江晏太天真了。
他以為,睡著就是解脫。
可現實是新的“折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