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似乎沒那么有吸引力了。
但
來都來了!
江晏壓下心中那點“宅”屬性,決定既來之則安之。
正好,也順便看看,這問道宗到底在搞什么鬼,文山老祖把自己弄出來,意欲何為。
他跟著值守弟子,沿著宗門內蜿蜒的青石路徑,不疾不徐地走著。
沿途亭臺樓閣,飛檐斗拱,靈氣氤氳,仙禽靈獸偶現,倒也是一派仙家氣象。
只是江晏心境已變,看這些,也不過是尋常風景。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了一座格外高聳、云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靈峰腳下。
峰巒疊翠,殿宇隱現,氣象萬千。
更引人注目的是,此刻整座靈峰上下,張燈結彩,披紅掛綠,無數珍奇異寶點綴其間,靈光熠熠。
“青云峰?”
江晏認出了這座靈峰,正是問道宗主峰之一,歷代宗主及其親傳弟子所居之地,地位尊崇。
他看著這喜慶的布置,倒是來了幾分興趣。
這陣仗,倒像是要辦喜事?
他停下腳步,側頭問身旁那一直沉默帶路的當值弟子:
“這位師兄,青云峰這是誰要成婚了?陣仗搞得這么大?”
那當值弟子聞,腳步也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極其古怪的神色,像是想笑,又像是憋屈,還帶著點不可思議和隱隱的嫉妒?
那當值弟子聞,腳步也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極其古怪的神色,像是想笑,又像是憋屈,還帶著點不可思議和隱隱的嫉妒?
他飛快地瞟了江晏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江晏莫名其妙。
“還能是誰?”
值弟子的聲音有些苦澀,“自然是宗主千金,白晴師姐了。”
“哦”
江晏恍然,隨即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白晴師姐。
在他被囚天牢的這些年,這位高高在上的師姐,是為數不多會愿意“屈尊降貴”,前來天牢“開導”他的人之一。
天牢中,雖常有師姐前來開導自己,但誰是真心,誰是假意,長年累月下來,他還能不知道嗎?
白晴師姐對他不差。
如今,她要成婚了。
嫁作人婦。
從此,便是他人之妻,與他這階下囚,更是云泥之別,再難有交集。
心中那點失落,雖淡,卻真實存在。
“原來是她”
江晏低語一句,很快調整好心態,恢復了平靜。
他甚至還生出了一點好奇,能配得上白晴師姐這等絕世天女、宗主千金的,該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
于是,他順口又問了句:
“那不知是宗門哪位俊杰,亦或是外宗的哪位天驕,有此福分,能成為白晴師姐的相公?”
他問得隨意,帶著點純粹的八卦心態。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見那當值弟子臉上的古怪神色,瞬間達到了!
整張臉都像是皺成了一團,眼神復雜到了極致,死死地盯著江晏,仿佛在看一個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怪物。
在江晏被這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眉頭都皺起來的時候,那當值弟子終于從牙縫里,艱難地、一字一頓地,擠出了幾個字,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江晏耳邊轟然炸響:
“還能是誰”
“你、啊!”
“”
“”
江晏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還在做那個離奇的夢。
他挖了挖耳朵,懷疑是不是天牢里待久了,聽力出現了問題。
他看了看當值弟子那副“見了鬼了”、“生無可戀”、“憑什么是你”的扭曲表情,又抬頭看了看青云峰上那盛大隆重、喜氣洋洋的布置
最后,他緩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聲音干澀,帶著一種極致的荒謬和難以置信,確認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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