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黃靈兒那邊又傳來聲音,她似乎完全沒感覺到白宗主的尷尬,反而打開了話匣子,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渡塵盟在某某大洲的“豐功偉績”,以及她姐姐多么厲害,聽得白宗主額頭隱現汗珠,想插話轉移話題都找不到空隙,只能陪著干笑,連連稱是,氣氛愈發詭異。
最終還是白晴看不過去了。
她太了解自己這“母親”,看似精明強干,實則在這種與真正高層次勢力打交道時,容易失了方寸。
她蓮步輕移,上前半步,聲音清越柔和,恰到好處地打斷了黃靈兒單方面的“演講”:“黃前輩,家母近日為籌備小女婚事,甚是操勞,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宗門俗務繁雜,不如先請前輩入內奉茶,稍事休息,再議正事可好?”
她這話既給了白宗主臺階下,也暗示“我們還有正事要談,您先歇會兒”,禮數周全,挑不出錯。
白宗主如蒙大赦,連忙順著女兒遞來的梯子往下爬:“對對對,晴兒說的是。”
“黃前輩,陸姑娘。”
她看了一眼安靜立在黃靈兒身后的陸雪昭,雖然覺得這女子氣質非凡,不似尋常弟子,但此刻也顧不上了,“一路勞頓,還請先入殿用茶。”
“小女的婚禮確還需老身親自督促籌備,暫且失陪片刻,由小女白晴先行陪伴二位。”
說罷,她便想借機開溜,去冷靜一下,想想怎么跟這位“不太按常理出牌”的渡塵盟使者溝通。
“不知”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高,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那位一直沉默寡、仿佛背景板般的“陸姑娘”,緩緩抬起了眼眸,目光清澈地看向白宗主,又似是不經意地掃過一旁安靜侍立的溫婉少女。
“是哪家公子,竟有幸能娶到白宗主的千金?”陸雪昭開口,語氣平淡,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問,帶著些許恰到好處的好奇。
她的確很好奇。
九尾天狐血脈何等尊貴,即便隱匿了身份,其心性眼光也絕非尋常。
能讓她心甘情愿下嫁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宗主心里“咯噔”一下。
江晏之事,見不得光,如何能對外人?
尤其還是渡塵盟的人!
她臉上笑容不變,打著哈哈試圖搪塞過去:“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不過是宗門內一位還算不錯的弟子,兩情相悅罷了。”
“屆時若二位還在,定當奉上喜帖”
她話未說完,一旁的白晴卻忽然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知女莫若母,白宗主瞬間察覺到了女兒這一細微的情緒變化,心中暗叫不好。
她這女兒平日里對什么都淡淡的,唯獨在某些事上,執拗得可怕。
果然,只見白晴抬起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看向問話的陸雪昭,又看了一眼似乎也豎起耳朵聽的黃靈兒,紅唇微啟,聲音清晰而平靜,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堅持,直接打斷了母親的遮掩:
“回前輩”
她頓了頓,似乎這個名字對她而有著特殊的分量,需要鄭重說出。
“是我問道宗的一位師弟,名叫”
她的目光與陸雪昭的視線在空中相接,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
“江晏。”
陸雪昭原本只是好奇,想問點八卦吃吃瓜,聽聞此,頓時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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