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來!
回到下榻的客棧,將依舊對茶館說書耿耿于懷的林虎和驚魂甫定的林曦月安頓好。
江晏回到自己房間,眉頭微蹙。
那股源自紫袍青年的氣機如同跗骨之俎,始終縈繞在心頭,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紫府圣地,儒圣學宮,玄天門葉擎天
江晏心知自己必須弄清楚他們到底意欲何為,否則心中始終被壓著,難以入睡。
“白晴,你留在這里,照看好林虎他們。我去去就回。”
江晏轉向一直跟在他身后,小臉也帶著一絲憂色的涂山白晴,溫聲吩咐道。
然而,涂山白晴卻猛地搖了搖頭,小臉上寫滿了不情愿,小手緊緊攥住了江晏的衣角,純凈的狐貍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固執:
“我不要一個人在這里。我要跟你一起去。那個人感覺好危險。”
“聽話,我去探查一下,不會有事。”江晏試圖安撫。
“不要!這次的人,很強,真的很強”
涂山白晴眼圈一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后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她仰著小臉,倔強地看著江晏,“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然不然我就偷偷跟著!”
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江晏心中嘆了口氣。他深知這小狐貍的性子,一旦認準了,十頭牛也拉不回。
強行留下她,說不定她真會偷偷跟來,反而更危險。
“罷了。”
江晏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與決斷,“那你必須答應我,跟緊我,無論發生什么,不要沖動。”
“嗯嗯!”涂山白晴用力點頭,破涕為笑。
為防萬一,江晏又來到林虎兄妹房間,在他們窗外和門口布下了幾道簡易的隱匿和示警陣法,以防不測。
做完這些,他才帶著涂山白晴,收斂氣息,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兩道影子,悄然離開客棧,朝著之前紫袍青年氣息出現和孔靈最后消失的方向潛行而去。
越靠近那片區域,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就越發清晰,夾雜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的余韻——
一種中正平和卻暗藏鋒芒,另一種尊貴冰冷、煌煌如星。
終于,在城西一處廢棄已久的石料場附近,江晏遠遠看到了場中的情景。
月光下,一片狼藉的空地上,兩道身影正激烈交鋒,速度快如鬼魅,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爆響,氣浪翻滾,碎石四濺。
其中一方,正是之前見過的神秘少女孔靈。
此刻她發髻微散,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縷血跡,顯然已受內傷。
她手中那支散發金輝的“春秋筆”揮舞出道道玄奧軌跡,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個古樸的文字——“定”、“困”、“封”、“鎮”!
每一個文字浮現,都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引動無形的法則之力,化作枷鎖、屏障、泥沼,試圖限制對手的行動。
然而,她的對手,那位身著華貴紫貂裘袍的公子哥宋歸鶴,卻顯得游刃有余,甚至帶著一絲貓捉老鼠的戲謔。
他并未動用任何法寶,僅憑一雙肉掌,便輕易撕裂、拍散了那些蘊含著浩然正氣的文字鎖鏈。
他身法飄忽不定,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有紫光隱現,輕而易舉地避開孔靈最凌厲的攻擊。
他那雙泛著紫芒的眼眸,始終帶著一絲玩味的冷意,仿佛在欣賞獵物最后的掙扎。
“春秋筆?”
“儒圣一脈的圣物,果然有點門道,可惜,你區區四境修為,火候太淺!”
宋歸鶴聲音帶著磁性,卻冰冷刺骨。
他屈指一彈,一道紫星般的指風破空,瞬間擊潰了一個“鎮”字,余波狠狠撞在孔靈的護體靈光上,讓她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氣息又萎靡一分。
孔靈緊咬銀牙,眼中滿是不甘和倔強。
她修為不過四境,仗著“春秋筆”的神異和家學淵源,勉強能與尋常五境初期周旋,但面對宋歸鶴這等圣地嫡傳、根基雄厚的五境體修,還是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