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幾個被洗腦的說書人和聽眾發怒,毫無意義,反而可能暴露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走吧,沒什么好看的。”
江晏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狗朝你吠,你難道還要吠回去不成?”
他轉身欲要離開這是非之地。林曦月也連忙拉著兀自氣憤難平的林虎跟上。
涂山白晴雖然沒太搞懂,但也乖巧地跟在江晏身邊。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即將匯入人流離去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正所謂,那儒圣學宮覆滅之夜,火光沖天,哀嚎遍野”茶樓內,說書人正講到高潮處,聲音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喉嚨!
“呃咯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變成了破碎而痛苦的嗬嗬聲!
整個人僵立在說書臺后,保持著揮舞手臂的姿勢,雙眼圓睜,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恐,仿佛看到了什么無比可怕的東西!
不僅僅是他!
整個清韻茶樓,一樓、二樓、三樓所有的茶客、伙計、掌柜所有人!
都在這一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咒,動作、表情、甚至揚起的塵埃,都徹底凝固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喧囂的街市聲音也仿佛被隔絕,茶樓內外,陷入了一種絕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唯有江晏和涂山白晴,兩人身形微微一滯,卻并未被完全禁錮!
江晏只感到一股龐大而晦澀的法則之力籠罩了茶樓,但這力量似乎對他和涂山白晴有所“豁免”?
或者說,他們的本質,超出了這法則之力完全禁錮的范疇?
江晏猛地回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瞬間穿透凝固的人群,鎖定在說書臺旁!
只見在那僵直如木偶的說書人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樣式奇特的襦裙,雖看似普通,可一舉一動,卻暗合天道韻律。
她梳著雙丫髻,面容精致得如同玉琢,一雙大眼睛靈動狡黠,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頑皮而又高深莫測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拿著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筆,筆尖正點在那說書人面前攤開的、寫著“劇本”的宣紙上。
少女對周圍凝固的時空恍若未覺,她歪著頭,看著宣紙上的文字,小巧的鼻子皺了皺,似乎對上面的內容很不滿意。
然后,她抬起那支神奇的玉筆,輕輕地在宣紙上勾畫、涂抹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紙上的墨跡竟然如同活物般流動、改變、重組!
她一邊修改,一邊還小聲地嘟囔著,聲音清脆,在這絕對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哼!胡說八道!”
“儒圣爺爺明明是為了庇護蒼生,才主動兵解,化道封天,阻住了域外天魔!”
“怎么到你這張破嘴里,就成了被仙門剿滅的余孽了?”
“歪曲史實,該打!”
她修改完一段,似乎意猶未盡,又看向下一段關于“武道粗鄙”的描寫,撇了撇嘴:“武圣大叔一拳能打爆星辰的時候,你們家祖師爺還在玩泥巴呢!”
“就知道抹黑!”
“改掉改掉!全都給你改掉~!”
做完這一切,她似乎才心滿意足。
然后,她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目光穿透凝固的時空,精準地落在了茶樓外、正一臉震驚地看著她的江晏身上!
四目相對。
少女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對著江晏,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露出了一個極其狡黠、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意味的燦爛笑容,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師叔莫急,這段歷史不對,我改改。’
師叔?
江晏雖驚不懼,反倒有些好奇對方的身份,畢竟他已認出那少女的手段。
加之她對自己的稱呼,江晏很自然的聯想到了一個已經消失了數百年的勢力,一個他苦尋已久的勢力
儒道,儒圣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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