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另一邊的涂山白晴,也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不知是嗆的還是羞的。
林虎被噴了個正著,酸酸甜甜的湯汁順著他的絡腮胡往下滴,他愣愣地抹了把臉,一臉無辜加茫然地看著江晏:“恩公你你這是?”
江晏趕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帕給林虎擦臉,尷尬得無以復加:“對不住對不住!嗆、嗆到了!失誤!純屬失誤!”
林曦月看著反應如此劇烈的兩人,秀眉微蹙,眼中狐疑之色更重了。
她看看劇烈咳嗽、臉紅的異常的涂山白晴,又看看一臉尷尬、忙著給林虎擦臉的江晏,心里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怎么一提到“淫賊”,他們兩個反應這么大?
而林虎,在經過最初的懵逼后,注意力終于被妹妹話里的關鍵詞吸引了回來!
淫賊?!潛入女澡堂?!翻動曦月的貼身衣物?!
一股無名怒火“噌”地一下就沖上了林虎的腦門!
他瞬間忘了臉上的酸梅湯,古銅色的臉龐因憤怒而變得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虎目圓睜,聲如洪鐘地怒吼道:
“什么?!竟有如此下作無恥的淫賊?!”
“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翻翻動曦月的豈有此理!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恩公!曦月!你們等著!我這就回去,把那藏頭露尾的鼠輩揪出來,打斷他的狗腿!”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澡堂方向沖,一副要與人拼命的架勢。
“哎!林教頭!且慢!冷靜!冷靜!”
江晏見狀,頭皮發麻,趕緊一把拉住暴怒的林虎。
江晏見狀,頭皮發麻,趕緊一把拉住暴怒的林虎。
這要是真讓他沖回去,找不到“淫賊”事小,萬一澡堂伙計說漏了嘴,或者林虎自己發現那里其實是男澡堂那樂子可就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尷尬和荒唐感,用盡可能平靜和理性的語氣說道:“林教頭,你先別激動。”
“此事或許另有隱情。”
“隱情?什么隱情?”林虎瞪著眼。
江晏組織了一下語,小心翼翼地、試圖引導真相:“我是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嗯非常小的可能就是,其實并沒有什么淫賊潛入女澡堂。”
“而是而是曦月姑娘和白晴,一時不察,走錯了誤入了男澡堂呢?”
這個推測,江晏自認為已經非常委婉和給面子了。
然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林虎想都沒想,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否定了這個“荒謬”的猜測,語氣中充滿了對妹妹無條件的信任和迷之自信:
“我妹妹曦月,從小就聰明伶俐,心思細膩,怎么可能連男女澡堂都分不清?”
“走錯澡堂?這種低級的錯誤,絕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
林曦月也立刻點頭附和,臉上帶著被小瞧了的些許不滿和篤定:“就是!江晏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我都這么大個人了,澡堂門口那么大的字寫著‘男’、‘女’,我怎么可能會看錯嘛!”
“一定是有人偷偷溜進去了!”
江晏:“”
他看著這對信心爆棚的兄妹,一陣無語。
他把最后一絲希望的目光,投向了現場唯一的知情人——也是“走錯澡堂”的另一位當事人,涂山白晴。
此刻,涂山白晴已經止住了咳嗽,但臉頰依舊紅撲撲的。
她接收到江晏那充滿“求助”和“你懂的”意味的目光,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小身板,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極其嚴肅認真的表情。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清脆而肯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曦月姐姐說得對!我們絕對沒有走錯!就是女澡堂!我可以作證!”
“一定是是有壞人溜進去了!”
江晏看著涂山白晴那副“鐵骨錚錚”、“義正辭嚴”的模樣,聽著她那斬釘截鐵的語氣,徹底石化在了原地,心中仿佛有一萬頭某種神獸奔騰而過
他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三張寫滿了“自信”、“篤定”和“正義”的臉龐,尤其是涂山白晴那“無辜”又“堅定”的眼神,所有解釋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最終化作一聲深深的、充滿了無力感和荒謬感的嘆息。
“”
行吧。
你們開心就好。
這口“淫賊”的黑鍋,看來他是不背也得背了
至少,在這三位心里,這案子算是“鐵證如山”了。
江晏抬頭望天,只覺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也格外的讓人心塞,就像自己身上背的這口黑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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