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林虎不僅心性堅韌,天賦根骨也確實不錯,而且似乎極為契合兵家煞氣煉體、戰意催發氣血的路子。
否則,絕無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憑借一部基礎法門就自行突破。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或許他隨手布下的這步閑棋,未來真能有些用處。
這時,林曦月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努力平復情緒,走到江晏面前,帶著一絲希冀和忐忑,小聲問道:“恩公玄天城那邊怎么樣了?葉玄他我們以后,還能回去嗎?”
江晏看著她那雙依舊泛紅、卻努力保持堅強的眼睛,心中微嘆。
他從林曦月剛才打掃院落時那細致、甚至帶著一絲不舍的動作就能看出,這是個極其戀家的孩子。
威遠武館是林家祖輩的心血,是她們兄妹唯一的根,她舍不得。
但現實往往殘酷。
江晏沒有隱瞞,也沒有用委婉的話語安慰,直接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葉玄已死。葉擎天斷然不會善罷甘休。玄天城你們暫時,乃至很長一段時間,都回不去了。”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從江晏口中得到確認,林曦月嬌軀還是猛地一顫,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瘦削的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
祖傳的基業,唯一的家,就這么沒了?
斷送在了他們這一代?
林虎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妹妹,粗聲安慰道:“曦月別哭!武館沒了,家還在!有哥在,就有家!等哥以后變強了,一定帶你風風光光地回去!把咱們的林家武館,重新開起來!開得比以前更大,更氣派!”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武者不屈的信念。
林曦月靠在兄長堅實的臂膀上,感受著那份溫暖和承諾,心中的悲傷才稍稍緩解了一些,用力地點了點頭。
江晏沒有打擾他們兄妹傾訴,默默帶著涂山白晴走到一旁,來到了停放在寨子空地上的那艘“渡虛靈舟”前。
玉舟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靈氣盎然,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涂山白晴仰著小臉,看著飛舟,又看看江晏,好奇地問:“江晏,我們準備什么時候走呀?”
江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涼的玉質舟身,眉頭微蹙。
葉擎天此舉太過反常,贈予如此珍貴的飛行靈寶,他心中始終存有疑慮。
前世作為金丹修士,他太清楚那些高階修仙者的手段有多么詭異莫測了。
各種追蹤印記、隱秘禁制、甚至是遠程操控的后手,防不勝防。
武道修行,前期更側重于自身氣血與力量的開發,對于煉器、陣法、符箓等外道手段,涉獵不深,確實遜色不少。
他雖然憑借見證者詞條和強橫的神念,仔細檢查并抹除了那道明顯的神念印記,但以他謹慎的性格,總覺得還不夠穩妥。
萬一葉擎天在其中留下了更隱蔽、更匪夷所思的后手呢?
“走是要走,但在那之前”
江晏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得把它,徹底變成我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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