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掌柜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小哥說笑了,房錢是付了。這一百靈石,是今日早膳的錢。”
“一百靈石?!”
還沒等江晏開口,他身邊的涂山白晴先跳了起來,瞪大了狐貍眼,一臉肉疼地驚呼,“你、你搶錢啊!那些東西明明就很普通!我在別處吃一頓最好的也就幾顆靈石!你這也太黑心了!”
她可是記得昨晚江晏當掉鬼頭刀才換了多少靈石,這一下就要一百?
江晏眼神微冷,看向女掌柜。
他立刻明白,這是遇到坐地起價、宰客的奸商了。
這女掌柜顯然是看他們面生,又帶著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以為是好拿捏的肥羊。
女掌柜見江晏不語,只是冷冷看著自己,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帶上了一絲威脅的意味:“怎么?客官這是想吃白食?咱們開店做生意,講究個誠信,該付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說著,她輕輕拍了拍手。
頓時,從客棧后堂和角落里,呼啦啦圍上來四五個身材魁梧、肌肉虬結、太陽穴高高鼓起的大漢!
這些人個個眼神兇悍,氣息沉穩,竟然清一色都是筑基后期的修為!
他們將江晏和涂山白晴隱隱包圍在中間,不善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
見到這陣仗,江晏心中了然。
這客棧果然不簡單。
能在玄天城內如此明目張膽地敲詐勒索,還圈養著這么多筑基后期的打手,這女掌柜的背景恐怕不一般,至少也是和城內某些勢力有著深厚的勾結。
江晏心中快速權衡。
是破財消災,息事寧人?還是直接動手?
雖說這幾個筑基后期他并不放在眼里,但一旦動手,勢必會暴露實力,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尤其是可能驚動城主府和葉家。
他倒不是怕,只是嫌麻煩。
就在他眼神漸冷,準備做出決定之時——
客棧外原本熙攘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和驚呼聲!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只見一位身著樸素灰色道袍、須發皆白、面容清癯古樸的老者,手持一根青竹杖,正緩步從街道盡頭走來。
他步伐看似緩慢,卻一步邁出便是數丈之遙。
所過之處,周圍的行人修士無不面露敬畏之色,紛紛躬身行禮,口稱“葉老”,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老者徑直走入了客棧,目光平靜地掃過場中情形,最后落在了那女掌柜身上。
女掌柜一見到這老者,臉上那點倨傲和威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熱情和諂媚,她連忙扭著腰肢迎上前,笑容如同菊花綻放:“哎呦!葉老哥!什么風把您老人家給吹來了?您可是稀客!快請上座!”
老者卻擺了擺手,目光轉向江晏桌面上那份絲毫未動的早膳,又看了看那幾名筑基大漢,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對女掌柜溫和一笑,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掌柜的,這位小友的早膳錢,算在老夫賬上。”
說著,他袖袍一拂,一小堆晶瑩剔透的極品靈石便出現在柜臺上,足有十顆之多,相當于一萬靈石!
女掌柜見狀,臉色一變,連忙將靈石推了回去,連連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葉老哥!您這是做什么?打妹妹的臉不是?咱們誰跟誰啊?”
“您能來就是天大的面子!這點小事,哪能收您的錢?快快收回去!”
老者卻態度堅決,將靈石又推了過去,淡淡道:“開門做生意,規矩不能壞。收下吧。”
女掌柜見老者堅持,這才“無奈”地收下靈石,臉上笑開了花,轉頭又嗔怪地白了江晏一眼,語氣親熱得仿佛多年老友:“哎呀呀!你看你這小哥,也真是的!”
“既然認識葉老哥,怎么不早說一聲?這不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鬧出這么大個烏龍嘛!誤會!都是誤會!”
她一邊說,一邊趕緊揮手讓那些筑基大漢退下。
老者這才對女掌柜道:“掌柜的,老夫與這位小友有些話要談,可否行個方便?”
“當然!當然!葉老哥您請便!我這就去給您泡壺最好的‘云霧靈茶’!”女掌柜識趣地連連點頭,帶著手下迅速退了下去,大堂內頓時清靜下來。
老者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江晏,臉上帶著一絲平和的笑意。
江晏自這老者出現,心中警惕便已提到了最高!
這老者看似平和,但身上那股淵深似海、引而不發的氣息,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雖說對方只是個金丹后期修士,可他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了。
江晏不動聲色地將涂山白晴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與老者對視。
老者對江晏的警惕似乎并不在意,他上下打量了江晏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贊許,隨即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江晏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小友不必緊張。”
“說起來,老夫與葉小友應是第一次見面,理應由老夫先做個自我介紹”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不變,語氣依舊溫和,卻吐露出了一個讓江晏瞳孔驟縮的名字:
“老夫葉擎天。”
“葉玄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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