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撇清了自己的關系,又將林曦月的哀求堵了回去,仿佛他才是那個被冤枉的正人君子。
說完,葉玄似乎失去了耐心,對著那姓劉的筑基修士使了個眼色。
劉姓修士心領神會,臉上露出殘忍的獰笑。
他一步步走向癱倒在墻根、已然無力反抗的林虎,陰森森地道:“林虎,欠債不還,還敢動手傷人?今日,劉某便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話音落下,他并指如劍,一柄寒光四射、靈氣逼人的飛劍自他袖中呼嘯而出,化作一道凌厲的流光,直刺林虎的心口!
這一劍,快如閃電,狠辣無比,就是要當場取其性命!
“不——!哥——!”林曦月發出絕望的尖叫,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
林虎看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劍光,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最終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利刃穿心、劇痛襲來的感覺并未出現。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柄殺氣騰騰的飛劍,在距離林虎心口不足三寸的地方,驟然停滯!
并非飛劍的主人手下留情,而是一只修長、骨節分明、卻仿佛蘊含著無窮力量的手,不知何時,如同憑空出現一般,輕描淡寫地、精準無比地握住了那柄飛劍的劍尖!
就那樣隨意地握著。
仿佛握住的不是一件能取人性命的法器,而是一根無足輕重的枯枝。
劉姓修士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與飛劍之間的心神聯系,竟在剎那間被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強行切斷!
那握住劍尖的手指,看似隨意,卻如同鐵鉗,讓他灌注在飛劍上的凌厲劍氣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怎么可能?!
他可是筑基后期!對方是誰?!
葉玄臉上的戲謔笑容也瞬間消失,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那只突然出現的手,以及手的主人。
——一個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虎身前,背對著他們,看不清面容的青衫身影。
整個院落,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夜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并未在意眾人的驚駭。他五指微微收攏。
“咔嚓”
一聲輕微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的脆響。
那柄品質不俗、足以削鐵如泥的低階飛劍,在那只手掌中,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斷裂,化作一蓬閃爍著微弱靈光的金屬齏粉,從指縫間簌簌飄落。
隨手一握,飛劍化為齏粉!
劉姓修士如遭雷擊,心神相連的法器被毀,他當場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踉蹌著倒退數步,看向那道背影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葉玄瞳孔驟縮,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厲聲喝道:“你是誰?!竟敢管我玄天門的閑事?!”
那道青衫身影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年輕、平靜,卻讓葉玄感到莫名心悸的臉龐。
正是江晏。
江晏的目光淡淡掃過滿臉驚懼的劉姓修士,最后落在臉色鐵青的葉玄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并未回答葉玄的問題,只是用平靜得令人發指的語氣,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院落中:
“玄天門的閑事?”
“我管了。”
“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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