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
“天劫?!”
村長陳無咎的話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柳輕煙嫵媚盡失,花容失色,急聲道:“老爺子!您神通廣大,定有辦法助他渡過此劫,對不對?”
涂山白晴雖然不太明白“天劫”具體意味著什么,但看著那黑沉如墨、紫電隱現的天空,以及眾人臉上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驚慌,她也明白江晏遇到了天大的危險。
小丫頭頓時急了,眼圈一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帶著哭腔扯著村長的衣袖:“村長爺爺!救救江晏!你快救救他呀!那個云好可怕!”
“老爺子”
白小藥也仰起小臉,稚嫩的臉上滿是懇求。
然而,村長陳無咎卻緩緩搖了搖頭,蒼老的臉上浮現出深深的無奈與一絲苦澀。
他望著那醞釀著毀滅的劫云,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千年前的景象。
“老夫無能為力。”
陳無咎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喻的疲憊,“因果纏身,代價太大了。若老夫仍是巔峰時期”
他頓了頓,神情變得異常復雜,帶著一種追憶與悵惘。
不,嚴格來說,我甚至并非千年前那位武圣。
真正的武圣,早已在那場浩劫中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了。
老夫,不過是他隕落前,不甘道統斷絕,憑借無上執念斬出、附著于這村落茍延殘喘的一道殘念罷了
我,又能做什么呢?
他收回目光,看向焦急的眾人,苦澀道:“若老夫仍是巔峰時期,或可憑一己之力,為那小子硬撼天威,爭得一線生機。可老夫若是強行出手,非但救不了他,恐怕會立刻引來天道更猛烈的反噬,屆時這村子,以及你們,都將灰飛煙滅。”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柳輕煙和白小藥瞬間臉色煞白。
連村長都束手無策?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江晏被天劫毀滅?
就在這時,天空中那巨大的黑色漩渦中心,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呼嘯!
仿佛億萬冤魂在同時哭嚎!
第一道劫難——風劫,降臨了!
并非尋常的狂風,那是無形無質、卻足以銷魂蝕骨的九天罡風!
罡風如刀,無聲無息地穿透屋頂,直接作用在閉關的江晏身上!
屋內,江晏盤膝而坐的身影猛地一顫,周身氣血自主沸騰,形成一層赤紅色的光罩試圖抵擋。
但那罡風詭異無比,竟能直接吹入骨髓,刮向神魂!
“呃啊——!”
即便以江晏如今強橫無比的肉身和意志,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吼。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無數把冰冷的小刀一片片凌遲,意識開始模糊,氣血在罡風的吹拂下飛速消散,剛剛創法成功凝聚出的全新力量體系,竟有崩潰的跡象!
“江晏!”柳輕煙感應到屋內氣息瞬間萎靡,驚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就要沖進去。
涂山白晴更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不管不顧地就要往屋里跑:“壞人!不準欺負江晏!”
就在這絕望之際!
一直沉默寡,如同鐵石般矗立的李鐵山,猛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慣常古井無波的眼中,此刻卻燃燒起了滔天的戰意與一種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憤懣!
他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絲毫猶豫。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猛地一腳跺地!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猛地一腳跺地!
“轟!”
地面劇震,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不是沖向小屋,而是義無反顧地、直接撞向了天空中那恐怖的劫云漩渦!
“小子!”李鐵山聲如洪鐘,炸響在天地之間,帶著一股決絕的豪邁與無盡的滄桑,“撐住!我來助你!”
他的身影在劫云下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決絕!
“李鐵山!你瘋了!”柳輕煙失聲驚呼。
村長陳無咎瞳孔也是猛地一縮,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復雜的嘆息。
李鐵山闖入劫云范圍,瞬間成為了天劫新的目標!
那無形的九天罡風仿佛找到了更強大的挑釁者,大部分威力立刻轉向,如同億萬柄透明的利刃,瘋狂切割向李鐵山!
“來得好!”
李鐵山不閃不避,仰天狂笑,周身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血紅色煞氣,那是精純到極致的兵家氣血!
他雙拳揮動,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拳風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竟將那無形的罡風硬生生打散!
他以自身為盾,為江晏扛下了絕大部分的風劫!
屋內的江晏,原本在罡風侵蝕下已近油盡燈枯,意識模糊間,仿佛聽到了李鐵山那一聲石破天驚的“我來助你”。
緊接著,周身那銷魂蝕骨的痛苦驟然減輕了大半!
他艱難地睜開眼,透過屋頂的破洞,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李鐵山那魁梧的身影,在漆黑劫云與暗紫色雷光的映襯下,如同逆天而行的戰神,以雙拳硬撼天威!
“鐵山叔”
江晏喉嚨哽咽,一股難以喻的熱流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