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后院那間僻靜的屋子里,柳輕煙傳授的則是另一套截然不同的法門——《兵燹劫運通天訣》。
這套法門詭異霸道,專講如何引動、利用乃至吞噬劫氣、煞氣、乃至自身心魔來修煉,進境極快,卻兇險異常,極易迷失心智。
在柳輕煙的引導和見證者的輔助下,江晏小心翼翼地修煉著,對自身情緒和氣血的掌控也達到了新的高度。
而每一次江晏被柳輕煙“搶”走,涂山白晴都會氣得跳腳。
她不敢對柳輕煙怎么樣,只能對著江晏又哭又鬧,小拳頭像雨點般砸在他身上,銀牙咬得咯咯響,狐貍耳朵和尾巴都會因為情緒激動而冒出來,場面一度十分“慘烈”。
江晏每次都是又好氣又好笑,費盡口舌解釋是去修煉,但收效甚微。
不過,或許是習慣了,或許是潛意識里知道江晏不會真的離開,涂山白晴鬧歸鬧,卻從未真正阻攔過,只是每次都會鼓著腮幫子,氣成一只包子,如同“無能的妻子”一般目送他們離開。
半年的時光,就在這般充實(挨揍)、痛苦(藥浴)、怪異(聽風)、曖昧(夜訪)與雞飛狗跳(白晴鬧騰)中悄然流逝。
在見證者詞條的逆天輔助下,江晏如同海綿吸水般,瘋狂汲取著四位“師父”傳授的精髓。
李鐵山的兵家殺伐、柳輕煙的魔道詭譎、齊三笑的儒家養意、乃至白小藥藥浴中蘊含的些許滋養生機之道,都被他一一記錄、分析、甚至開始嘗試初步融合。
他的根基被打磨得無比堅實,燃血境巔峰的修為早已圓滿無瑕,對力量的運用更是達到了當前境界的極致。
然而,一道無形的、卻堅不可摧的壁壘,牢牢地橫亙在他面前,阻止著他踏足武道第四境。
無論他如何沖擊,哪怕感覺氣血已經充盈到快要爆炸,那層壁壘都紋絲不動。
這方天地,似乎真的對武道充滿了惡意,不允許再有人踏足中三境。
這讓江晏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更讓他有些“不平衡”的是涂山白晴的進境。
這小狐貍,自從跟在他身邊,在白小藥的藥鋪里混了個臉熟之后,便徹底放飛了自我。
她似乎對各類靈草仙藥有著天生的敏銳嗅覺和巨大的胃口。
白小藥藥柜里那些珍藏的、連江晏都叫不出名字的、散發著濃郁靈氣的大藥,沒少遭了她的“毒手”。
偏偏白小藥對她極為縱容,往往只是無奈地笑笑,從不真正制止。
結果就是,在這半年“混吃混喝”的日子里,涂山白晴身后的狐貍尾巴,竟然從四條,隱隱凝聚出了第五條虛幻的輪廓!
雖然還不凝實,但那股蓬勃的妖力和靈韻是做不了假的。
狐妖修行,百年一尾乃是常理。
涂山白晴哪怕是九尾天狐的血脈,這速度,依舊駭人聽聞!
由此可見,她這半年到底偷吃了多少白小藥珍藏的天材地寶!
江晏每次想到那些被這小狐貍當零食嚼掉的、恐怕價值連城的靈藥,就感覺心在滴血雖然那不是他的。
“唉,人比狐,氣死人啊。”
江晏看著正在院子里,抱著一根不知從哪弄來的、靈氣逼人的紫玉參像啃蘿卜一樣“咔嚓”作響的涂山白晴,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第五條尾巴的虛影在她身后歡快地搖曳,仿佛在炫耀。
不過,這份焦躁和不平衡,很快便被江晏壓了下去。
他還有堅持詞條,天道酬勤。
他相信,只要持之以恒地打磨自身,不斷積累,量變終將引起質變。
武道四境這道門檻對于擁有見證者和堅持的他來說,或許艱難,但絕非法不可逾的天塹,需要的,只是時間和一個合適的契機。
他看了一眼蔚藍的天空,眼中閃過一抹不屈的光芒。
“天不許,便逆天而行!”
“這條路,我走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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